沉片刻，終是主開口，聲音裡帶着幾分慨與不確定：“余長安……已近五百年未見，我未曾想過，你我之間，竟還有再見之日。”

溫碧茹的話音剛落，場間便陷了短暫的靜默。余長安並未立刻回應，唯有垂在側的拳頭，正悄然收，斗帽的影之下，一雙眼底早已盛滿了抑的怒容。

片刻之後，他終是向前踏出一步，伴隨着這個作，斗帽被他猛地摘下——一張刻滿歲月痕迹，卻依舊着幾分堅毅的面龐，就此顯在眾人眼前。他抬眼看向溫碧茹，聲音帶着幾分冷意與嘲弄：“溫王，五百年未見，你恐怕也從未想過，我余長安，還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吧？”

“果真是你！”

在看清余長安面容的瞬間，溫碧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里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還夾雜着一不易察覺的欣喜。可下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本繼續靠近的腳步驟然頓住，方才亮起來的神也迅速黯淡下去，眼底漸漸漫上愧。

張了張，聲音帶着幾分艱：“看來當年之事，你始終對我懷恨在心……哎......。”後面的話堵在嚨里，他終究是沒了說下去的勇氣，只餘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舉州覆滅，帝君慘死！我不該恨你嗎？”余長安猛地拔高了聲音，字字如冰錐般砸落，隨即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與嘲諷，“哈哈……這般自欺欺人的話，恐怕也只有你溫碧茹，能面不改地說出口！”

“余統領，我知曉此刻無論我說什麼，都難平你心中積怨。當年之事，錯了便是錯了，我不做辯解，也不會推諉。”溫碧茹的聲音沉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今日約你相見，只想聽你親口說一遍當年事的原委。”

“原委？呵呵......。”余長安陡然嗤笑出聲，眼底翻湧着抑不住的戾氣，“怎麼，溫王這是事到如今才開始良心不安？當年你們八州的人，雙手沾滿了我帝州百姓的鮮，那時你怎麼半分愧疚都沒有？”話語間，他的怒意如同燎原之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余統領，我再說一次，當年的過錯，我既不辯解，也不逃避。”溫碧茹迎着他的怒火，語氣依舊平穩，“我想聽聽你口中的真相，便是想為當年的罪責，盡一份贖罪之心。”

“贖罪？哈哈......！”余長安再次猛地仰頭大笑，笑聲里卻滿是悲涼與憤懣，“你配談贖罪嗎？我帝州萬千無辜生靈，死在你們刀下；待你們如手足的帝君一家，舉家慘死——你們，拿什麼來贖這海深仇！”最後一句質問，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字字泣，怒不可遏。

此時，不僅是余長安，旁的葉輕雲等人也早已按捺不住，個個咬牙切齒，雙拳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同仇敵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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