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對我江州再多怨恨，也只是徒勞無功，改變不了過往的悲劇。”上靈放緩了語氣，眼底滿是懇切，“眼下最要的，是你能暫且放下心中的恨意，與我們一同將當年之事的原委徹底理清。唯有如此，才能讓當年真正的元兇到應有的懲罰，才能告帝州萬千枉死的生靈，讓帝君一家得以安息啊！”

聽到上靈這番話，余長安周的怒火雖未完全熄滅，眉宇間依舊凝着化不開的戾氣，但攥的雙拳終究緩緩鬆了些，語氣也了幾分失控的暴躁。

他何嘗不知，葉輕雲早將這些告知過自己——當年江州或有，並非全然的元兇；而他今日會答應來見溫碧茹，也是為了徹底查清當年之事的來龍去脈，而非只圖一時宣洩恨意。這般想着，他下心頭翻湧的緒，目沉沉地落在溫碧茹上。

“原委？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原委！”余長安聲音里還帶着未散的怒火，字字都像淬了冰，“我今日就告訴你們——當年帝君派我暗衛前往你們八州，從頭到尾，只為調查那來歷不明的神秘勢力！我那些暗衛，半分都沒及過你們八州的政權之事，帝君也從來沒有對你們有過任何的猜疑之心！”

溫碧茹雖早有預料，可當親耳聽見余長安吐出與葉輕雲如出一轍的答案時，臉上的悲痛還是瞬間濃了幾分。

並非因余長安這一句話，便全然認定此事便是寧更的謀。這些年裡，一直在暗中追查——當年及到江州政權中的那些暗衛，自九州後便沒了蹤跡。好在不久前，江儲終於找到了當年接江州上層的一名“暗衛”，溫碧茹雖從其口中撬出了些線索，卻始終未能全然採信。而此刻余長安的話，恰好與那些前因後果對上，所有疑團瞬間便說得通了。

“哼……”余長安間又溢出一聲冷哼，寒意比先前更甚，“事到如今，我只想問溫王一句！”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着對方，語氣里滿是問，“你當初，究竟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從一開始，就和他們同出一轍，本就存了這份心思！”

“余統領，我知道此刻再多辯解，你也難信我半分。”溫碧茹聲音沉定，沒有半分急，“不如這樣，我先讓你見一個人。”

話音落，抬眼看向左側下方立着的江儲，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江儲，把人帶進來。”

下方的江儲聞聲，當即抱拳躬，沉聲應道：“是！”隨後便轉朝着調度中心外快步走去。

見江儲快步走出廳外，余長安眉峰微蹙，側頭與旁的葉輕雲換了個眼神，兩人眼底皆是同款的疑——誰也猜不溫碧茹這突如其來的舉究竟藏着什麼用意。

葉輕雲更是心頭多了幾分不安，沒再多想，當即朝着余長安遞了個“我去看看”的眼，便快步跟上江儲的腳步，一同出了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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