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我瘋狂薅羊毛囤貨百萬噸_第2367章 困在玻璃罩里的野獸(1)
林盯着屏幕上倒映的自己,雙眼布滿,像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野。他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鋼筆,筆桿上還刻着“文以載道”,此刻正躺在保險柜最底層,和那些被沒收的打印紙鎖在一起。
“明天的行報告,我需要您親自過目。”老周把電源線扔過來,金屬接頭砸在桌上發出脆響。他轉離開時,林看見他後頸的皺紋里藏着未凈的油污——和三天前在印刷點查獲的墨水一模一樣。舊書庫的防輻門在後閉合時,林的鼻尖被灰塵嗆得發。他舉起手電筒,束刺破滿屋的寂靜,在書架間劃出遊的斑。這裡是基地最邊緣的倉庫,原本堆滿淘汰的醫療設備,直到三個月前他下令改建,才從角落裡翻出這些被忘的舊書。
手電筒的突然定住。在第三排書架底層,一本皮筆記本半掩在《機械維修手冊》和《變異生圖鑑》之間,封皮上的燙金字已經褪,卻仍能辨認出“林硯秋詩稿”五個字。林的手指猛地攥住書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父親的名字,已經十年沒在耳邊響起了。
泛黃的紙頁在翻時發出脆響,像撕開一層層陳年傷疤。詩集里夾着幾片乾枯的銀杏葉,那是末世前最後一個秋天,父親帶他去郊外寫生時撿的。當時他還不懂為什麼教授要對着滿地落葉流淚,直到三天後,父親在給倖存者上課時突然咳,臨終前只來得及把這本詩集塞進他懷裡。
手電筒的停在某一頁,詩句被咖啡漬洇模糊的雲霧。林湊近了看,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當語言為囚籠,我們是否還能找到開鎖的鑰匙?
當故事變武,握槍的人是否記得如何握筆?
他們說首領必須忘記自己是誰,
可如果連自己都忘記,
誰來記得人類曾經是誰?”
詩行間的批註像父親最後的低語,墨水新鮮得彷彿剛寫就:“2035年11月7日,基地能源會議上,老周說“文字救不了凍僵的手”。可如果連文字都放棄,我們和那些只懂嘶吼的染者有什麼區別?”
林的指尖過“2035年11月7日”這個日期,突然意識到那是父親去世的第二天。那天他作為新首領第一次主持會議,老周確實說過類似的話,而自己當時沉默地批准了削減文化區供電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