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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降臨我瘋狂薅羊毛囤貨百萬噸_第2367章 困在玻璃罩里的野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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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開始抖,在“誰來記得人類曾經是誰”這句話上晃出細碎的斑。林想起三天前焚書現場,那個舉着火把的士兵大喊“故事能當飯吃嗎”,而自己當時只顧着保護手稿,卻忘了反駁——就像父親臨終前沒說完的話,被永遠卡在嚨里。

詩集的最後一頁夾着張照片,邊緣已經捲曲。照片里,父親站在講台上,後黑板寫着“文學是永不熄滅的火種”,台下坐着二十幾個學生,其中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孩,正舉着本《安徒生話》。林突然想起,那個孩後來了基地醫療隊的護士長,上周給他送葯時,藥瓶底下着張紙條,上面抄着“當故事變”那句詩。

防輻門突然被推開,冷風卷着柴油味湧進來。林迅速合上詩集,手電筒的束卻先一步照在來人臉上——是老周,軍靴上沾着新泥,像是剛從發電機房趕來。

“首領,西北區電網又出故障了。”老周的聲音在空的書庫里迴響,目卻落在林攥着詩集的手上,“需要我調人過來幫忙整理嗎?”

把詩集塞進作戰服袋,金屬扣撞在甲上發出悶響。“不用。”他轉往門外走,手電筒的後劃出一道晃的軌跡,“讓電工班去修電網,你跟我去趟武庫。”

老周跟上來時,林聽見袋裡的詩集沙沙作響,像父親在輕聲提醒什麼。他突然想起詩集里那句“誰來記得人類曾經是誰”,而此刻,他正走向堆滿槍械和彈藥箱的武庫,那裡最醒目的位置,擺着他沒收的那些打印紙——上面印着他寫的小說片段,被老周用紅筆批註着“危險思想”。全息投影在控制台上方炸開時,林的指尖正懸在“月之夜”的輸框上。這是他第三次用基地主腦模擬小說場景,前兩次分別測試了“變異鳥群攻擊模式”和“地下水道突圍路線”,AI給出的數據與實戰吻合度高達92%。但此刻,當他在虛擬沙盤裡植“語言為病毒”的設定時,主腦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

“危險思想傳播——第三級預警。”機械聲在閉空間里回,控制台上的紅警報燈將林的影子投碎片。他看見虛擬沙盤中的文字正在解構,原本平靜的基地模型突然裂開隙,墨般的代碼從裂中湧出,吞噬着防塔和士兵模型。

猛地抓住作桿,試圖終止程序,但主腦的防護協議已自。全息屏幕上彈出麻麻的判定依據:“文字載存在意識形態滲風險”、“虛構場景與現實威脅模型重合率78.9%”、“作者歷史行為與危險分子關聯度上升”。每一條都像一釘子,將他釘在椅子上彈不得。

警報聲中,控制室的防彈門被撞開。老周帶着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來,夜視儀的綠掃過林蒼白的臉。“首領,主腦報告您在測試非常規作戰方案。”老周的槍口垂在側,但林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搭在扳機上——這是老人特有的警戒姿勢。

“只是文學創作。”林鬆開作桿,任由它在空中飄浮。他的目落在主腦屏幕上,那裡正滾播放着他上周焚書現場的錄像:火焰中的稿紙翻飛,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傳遍全場,“故事比子彈更鋒利”。

老周的,槍口卻抬高了半寸。“主腦的判定不會錯。”他指了指虛擬沙盤中正在蔓延的墨代碼,“三個月前,3號基地就是因為“思想滲”被夷平的,當時他們也在傳唱您寫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