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是我爺爺，不忍先帝含恨而終，更不忍你蒙冤辱，執意宮面聖，只求當庭對質，還你清白。”

“未……歸來？”

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碎了曹壽最後的希冀。

他眼中剛剛燃起的亮瞬間熄滅，像是被狂風卷過的燭火，連一點餘溫都沒留下。

那點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神轟然崩塌，他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長發遮住的臉上。

不知是殘留的污還是新湧出的淚水，順着下頜線緩緩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水漬。

“嗬……嗬嗬……”

他發出幾聲似哭似笑的嘶啞聲響，牽着腔的傷口，疼得他渾蜷起來，冷汗與水織而下。

方才鎖鏈落地的聲響還在囚室里回，卻再也激不起他半分波瀾。

“太子……未歸……那……那這冤屈……還能昭雪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像是在問陸霄，又像是在問自己，更像是在問這滿室的寒與腥，問這顛倒黑白的世道。

晃了晃，若非陸霄及時扶住，早已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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