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_第656章 濟南無處不煙火(1)
而後的縣誌,則記載被屠民眾達數十萬之多。或許是統計的範圍不同,或許是有些遇難者未能被盡數記錄,但無論數字是十三萬還是數十萬,都足以見證這場屠殺的慘烈程度。濟南城作為山東的重鎮,平日里人口稠,市井繁華,可在清兵的屠戮之下,昔日的繁華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斷壁殘垣與累累白骨。
那些曾經熱鬧的街巷,如今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斷牆的嗚咽聲,像是亡魂們無盡的哭訴。
參考松齡在《聊齋志異·鬼隸》中的記載:“北兵大至,屠濟南,扛百萬”。松齡是濟南府淄川人,離濟南城不遠,他的記載雖帶有文學作品的渲染,卻也從側面反映了這場屠殺的恐怖。“扛百萬”或許有誇張之嫌,但那種橫遍野、白骨於野的慘狀,卻真實地存在過。
清兵不僅屠殺活人,還燒毀房屋、掠奪財,將濟南城洗劫一空,無數家庭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昔日的齊魯名城,淪為人間地獄。
比起男子的慘死,城裡的婦更是遭遇了難以言說的苦難。清兵城後,燒殺之外,更以凌辱婦為樂。
們為了保住名節,免清兵的玷污,紛紛選擇了以死明志,用最決絕的方式,扞衛着最後的尊嚴。大明湖,這座曾經承載着濟南人詩意與煙火的湖泊,在那個深秋,了無數婦的歸宿。
城破之日,投大明湖溺死者數萬人。們中,有豆蔻年華的,有溫婉賢淑的婦人,有鬢染霜華的老嫗。
們穿着平日里最面的裳,告別了親人,一步步走向湖水深。湖水冰冷刺骨,卻遠不及清兵的殘暴令人心寒。們沒有哭泣,沒有退,眼神中帶着絕,卻也帶着一釋然。
湖水漸漸淹沒了們的軀,將們的冤屈與尊嚴,一同沉湖底。湖面之上,漂浮着一件件裳,像一朵朵破碎的蓮花,在秋風中無助地搖曳,訴說著無盡的悲涼。
除了投湖自盡的婦,投井自縊者更是不在數。城裡的每一口水井,幾乎都填滿了,井水被鮮染紅,再也無法飲用。
家家戶戶的屋檐下、樑柱上,都懸挂着自縊的婦,們的姿僵,面容安詳卻又帶着無盡的悲涼。有的婦在自縊前,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不願讓孩子落清兵之手,遭更大的苦難。那一句句無聲的告別,一個個決絕的影,了濟南城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柴房裡,小陳蜷在春桃的懷裡,聽着遠漸漸微弱卻依舊清晰的哭喊,聽着慧明師太偶爾傳來的低聲誦經聲,渾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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