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造反啊！”孫道寧怒極。

“反了他又如何。”

“你給我閉。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再說了。”孫道寧被驚住了，回過神來後，趕忙提醒陳觀樓閉，不許胡說八道。

“你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大的氣，誰招惹了你？你還去造反，你的差事不要了嗎？”

把人安住後，他又接着追問。

陳觀樓抹了一把臉，自嘲一笑，“大人可知，我這次出京，一路見聞，何等凄慘，何等荒唐，何等的人間慘劇。敢問大人，朝廷的丁口錢從幾歲開始徵收？”

“丁口錢？”孫道寧愣了一下，“照着規矩，理應從十四歲開始徵收。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我所見所聞，各地丁口錢都是從六歲開始徵收，不分男。以至於一個又一個的村落，不見孩，不見老人，只余青壯男。無數家庭，生下孩子，無論男全都溺亡。以至於，小小村落里，出現了一座又一座的嬰靈堂。敢問大人，這是不是人間慘劇！”

孫道寧一臉震驚，接着他破口大罵，“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怎麼可能從六歲徵收丁口錢，這分明就是絕戶計。朝廷豈能幹出自掘墳墓的事。”

陳觀樓大聲嗤笑，譏諷道：“朝廷干過的自掘墳墓的事還嗎？我所說，皆是我親眼所見。大人若是不信，你可以派人調查。

正如你所說，此乃絕戶計。這一路來回，我憋了一肚子火氣，還不能隨意殺人。那幾個太監撞在槍口上，我沒有當場格殺他們，已經是很能忍了。

大人問我為什麼氣這麼大，這就是原因。改明兒我得了空，出京，殺幾個當的瞧瞧，屆時大人莫要慌張。大不了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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