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驛毫不意外地將張耳雅讓進來，擡手介紹道：“這是我的老師陳希。”

張耳雅愣了愣，琢磨了片刻，試探地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陳希和善地笑，他笑起來時，整個面部的都牽起來，看上去很真誠，起碼比李驛真誠許多：“小姑娘來得正好，我們正好吵完，我也該走了。”

“但是老師……”李驛難得地顯出一點急躁，而陳希的行比他的言語更加迅疾，張耳雅還沒琢磨好要說點什麼打破尷尬，陳希已經背着手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這裡。

“……”張耳雅像是窺到什麼不該窺到的東西，尷尬極了，“那個，你沒出現，我就上來了，不是故意……”

大約是在自己的空間，這次見到的李驛像是褪去了那層道貌岸然，開始顯出藏在謙遜溫和下的利刺，並悄無聲息地探向所有需要防的地方，他擡眸看了一眼，回在椅子上坐下，並示意也坐下，又重複剛剛那句話：“這是我的老師陳希，雲市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你應當認識他，這對之後的事有好。”

張耳雅嘟囔道：“之後的事，我今天都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活着，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你要幹什麼。”

李驛將頭靠在椅背上，支着雙手看向天花板，問：“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不對，你從離開家到現在多久了？”

張耳雅這個問題狠狠地扎了一下，的臉沉下來，簡短地回答：“兩年。”

李驛無聲地點點頭：“你家中共有五口人，哦，不對，你姐姐出嫁去外縣後，再沒回來過，暴中，你父母和弟弟全部遇難，你按照政府畫的大餅來到這裡。”

聽到他毫無地陳述那些努力忘記的過去，像有一火從口一直蔓延到頭頂，驀地站起來雙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憤怒地問：“你調查我？你到底想怎樣！”

李驛保持着原姿勢不變，歪了頭瞥：“我只是輸了你的名字，那些信息自出現在我面前，這不是冒犯，這是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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