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英（四）

張耳雅被最後那句話一震。 不是沒想過這個世界的未來，有時也會幻想寒也許突然就結束了，但大部分時候，卻慶幸這場災難的降臨，那讓不必去面對永遠無法改善的境，特別是現在，大家都站在懸崖邊上，只有時間早晚的區別，再也不用害怕自己會一敗塗地。 甚至在中轉塔的睡眠質量比以往那些拚命追趕日子要好得多，再也不會夢到自己考不上學被恥笑了，儘管取代而之的是永遠沉默的父母和永遠哭鬧的弟弟，但那有什麼好怕的，他們反正已經死了，死了的人不會對產生任何威脅。 但李驛的話撕開了給自己製造的虛幻泡泡，仍舊在被追趕，只是這一次，是死神。 其實對現下這種一敗塗地的狀況來說，並不懼怕死亡，甚至千方百計琢磨如何可以選擇死亡，但自我選擇是一回事，被不知何的災難擊潰又是另一回事。 “你這些話很危險。”張耳雅跌坐在桌子另一側的椅子上，“你簡直是個魔鬼，你有沒有想過，政府製造的夢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人心的穩定。” “那又怎麼樣？如果不將這個夢撕碎，如果連上層都開始陷這個夢裡，那我們真的完蛋了。”李驛說完突然一笑，“當然，我並不是對完蛋這件事有什麼責任，只是如果我做了……” 張耳雅看一眼他，他的臉上出某種奇怪的表，那個表是那樣的悉，悉到曾經許多次都見過同樣的表，在自己的臉上，猛地打個哆嗦，想通了一切。 原來他和一樣。 曾經在頂峰站過的人——即使張耳雅的頂峰只是小小學校的小小第一—是不會允許自己長時間平庸的，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在一次輝煌過後，他們會急迫需要下一發來贏得新的稱讚，如果旁人始終盯着前一次的輝煌反覆稱讚，對他們來說，這便會為無底的枷鎖，甚至為他們深以為恥的榮耀。 他們就是那種需要新的刺激新的功來滿足虛榮心的人，至於他們這種刺激和功是不是符合道德和法度的，他們不在乎，只要能重新為人們眼中的傳奇人就行。 李驛似乎看出了心中所想，他舒展開了眉…

張耳雅被最後那句話一震。

不是沒想過這個世界的未來，有時也會幻想寒也許突然就結束了，但大部分時候，卻慶幸這場災難的降臨，那讓不必去面對永遠無法改善的境，特別是現在，大家都站在懸崖邊上，只有時間早晚的區別，再也不用害怕自己會一敗塗地。

甚至在中轉塔的睡眠質量比以往那些拚命追趕日子要好得多，再也不會夢到自己考不上學被恥笑了，儘管取代而之的是永遠沉默的父母和永遠哭鬧的弟弟，但那有什麼好怕的，他們反正已經死了，死了的人不會對產生任何威脅。

但李驛的話撕開了給自己製造的虛幻泡泡，仍舊在被追趕，只是這一次，是死神。

其實對現下這種一敗塗地的狀況來說，並不懼怕死亡，甚至千方百計琢磨如何可以選擇死亡，但自我選擇是一回事，被不知何的災難擊潰又是另一回事。

“你這些話很危險。”張耳雅跌坐在桌子另一側的椅子上，“你簡直是個魔鬼，你有沒有想過，政府製造的夢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人心的穩定。”

“那又怎麼樣？如果不將這個夢撕碎，如果連上層都開始陷這個夢裡，那我們真的完蛋了。”李驛說完突然一笑，“當然，我並不是對完蛋這件事有什麼責任，只是如果我做了……”

張耳雅看一眼他，他的臉上出某種奇怪的表，那個表是那樣的悉，悉到曾經許多次都見過同樣的表，在自己的臉上，猛地打個哆嗦，想通了一切。

原來他和一樣。

曾經在頂峰站過的人——即使張耳雅的頂峰只是小小學校的小小第一—是不會允許自己長時間平庸的，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在一次輝煌過後，他們會急迫需要下一發來贏得新的稱讚，如果旁人始終盯着前一次的輝煌反覆稱讚，對他們來說，這便會為無底的枷鎖，甚至為他們深以為恥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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