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疑竇

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按照慣例，東三區的人們已經進夢鄉，安靜極了，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沒有人注意到從那些不被亮覆蓋的黑暗突然冒出了麻麻的士兵，他們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每一條街道上，最後彙集於陳希的研究所。訓練有素的士兵利索乾淨地將一個又一個的工作人員塞進不風的車廂中，直到研究所里只留下陳希一人。 軍用速軌的車廂門一扇扇關閉，士兵們重新列整齊的隊伍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人。 過了一刻左右，一個男人笑眯眯地從遠大步流星地走來，臉上帶着恰到好的歉意，聲音的音量像是被分貝儀嚴監控一般，無論他走過任何人的面前，絕不會高到令人慌張也不會低到人煩躁，似乎他的彬彬有禮是被訂製出來完形象：“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一下，來遲了，怎麼，都已經妥當了嗎？陳老呢？還好吧？” 為首的那位士兵打了聲報告，告訴他陳希還在辦公室。 男人點點頭，盯着大門撚了撚手指，似乎下了點什麼決心，朝那位開口的士兵使了個眼，於是二人朝研究所里走去，與士兵的繃步伐相比，男人幾乎算得上從容不迫，他慢騰騰地走着，間或看看那些尚未理結束的程序，又饒有興味地去看牆上的編年史，直到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那副悠然自得終於變了肅穆謹慎，他禮貌地敲敲門，但並沒有等迴音，而是扭頭看向那個士兵，士兵立刻出剛剛在秘書上到的識別卡，在門上一，轟地打開。 男人輕咳一聲，尊敬地了聲：“陳老。” 陳希在椅上坐着，似乎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沒有任何驚慌，而是用手指了指男人的袖口：“李驛，你那顆紐扣快掉了，這年頭了，線不好找，怎麼不換磁吸的呢？” 李驛低頭看眼袖子，利落地將那顆搖搖墜的扣子拽掉，走上前去，半蹲在地上以便對方可以與其直視，彎着眼睛說：“好久沒見陳老，怕你忘了我，所以穿了從前第一次上您的課時的服，嗐，那會兒還沒來這兒呢。” 陳希從他手裡拿過紐扣對着看看：“忘了也不是壞事，你得知道，我這麼老了，忘事…

零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按照慣例，東三區的人們已經進夢鄉，安靜極了，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沒有人注意到從那些不被亮覆蓋的黑暗突然冒出了麻麻的士兵，他們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每一條街道上，最後彙集於陳希的研究所。訓練有素的士兵利索乾淨地將一個又一個的工作人員塞進不風的車廂中，直到研究所里只留下陳希一人。

軍用速軌的車廂門一扇扇關閉，士兵們重新列整齊的隊伍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人。

過了一刻左右，一個男人笑眯眯地從遠大步流星地走來，臉上帶着恰到好的歉意，聲音的音量像是被分貝儀嚴監控一般，無論他走過任何人的面前，絕不會高到令人慌張也不會低到人煩躁，似乎他的彬彬有禮是被訂製出來完形象：“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一下，來遲了，怎麼，都已經妥當了嗎？陳老呢？還好吧？”

為首的那位士兵打了聲報告，告訴他陳希還在辦公室。

男人點點頭，盯着大門撚了撚手指，似乎下了點什麼決心，朝那位開口的士兵使了個眼，於是二人朝研究所里走去，與士兵的繃步伐相比，男人幾乎算得上從容不迫，他慢騰騰地走着，間或看看那些尚未理結束的程序，又饒有興味地去看牆上的編年史，直到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那副悠然自得終於變了肅穆謹慎，他禮貌地敲敲門，但並沒有等迴音，而是扭頭看向那個士兵，士兵立刻出剛剛在秘書上到的識別卡，在門上一，轟地打開。

男人輕咳一聲，尊敬地了聲：“陳老。”

陳希在椅上坐着，似乎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沒有任何驚慌，而是用手指了指男人的袖口：“李驛，你那顆紐扣快掉了，這年頭了，線不好找，怎麼不換磁吸的呢？”

李驛低頭看眼袖子，利落地將那顆搖搖墜的扣子拽掉，走上前去，半蹲在地上以便對方可以與其直視，彎着眼睛說：“好久沒見陳老，怕你忘了我，所以穿了從前第一次上您的課時的服，嗐，那會兒還沒來這兒呢。”

陳希從他手裡拿過紐扣對着看看：“忘了也不是壞事，你得知道，我這麼老了，忘事也是很正常的。”

李驛沒有正面回應這句話，而是起走到陳希後，推着椅往外走，接著說：“陳老，上面要見您，打擾您清夢了，我也沒辦法，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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