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種子一旦播撒，便如雨後春筍般頃刻遍布整個心田。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長生涯意外地像一場騙局，無論是小艾本人，還是的同學們，甚至負責監護他們的大人們，在接過柳店的那些人後，在見過那株忽然出現的葡萄，同時又被夢中那模糊的味道吸引後，活了十五年的、沒有“食”、沒有廚房的這個東三區，像是一個巨型的實驗室，劉餘杭和其父母便是失敗的實驗品。

當然可以像以往一樣按部就班地繼續上學、生活，因為和媽媽都是本分的人，即使不速之客李驛給予了含糊不清的說辭，但他看上去是個好人，雖然有些虛偽。

似乎那駭人聽聞的時間就要這樣被輕輕翻過，又也許，上面本來就不希這件事產生太多波瀾。更何況那一直纏繞的霸凌隨着劉餘杭的死亡再無威脅，當然可以幸福地生活，和媽媽也再未提及之前發生的事，他們如從前一樣仍舊是一對親的母。

事實很清楚，只要不去，就可以一直平靜地幸福。

但想起那令魂牽夢繞的味道，的每個孔都覺得幸福的味道，將家裡所有的片劑罐都試了個遍，沒有一個是那樣的味道，沒有一個。

忽然懂了李驛說過的話，那如同癮一般的飢覺，也將為那樣可怕的人嗎？

下課鈴響了，放學了。

雨下得很大，又，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濺出大大小小的水花，又落下去，在人們腳底匯聚或淺或深的水流，由着路邊的凹凸不平，滾落進那總散發著餿味的地道里。學校門口站滿了接孩子的家長，花花綠綠的傘舉着，翹首盼着，見到悉的面龐，一把拉到傘下，絮絮叨叨地問些學校的軼事，匆匆走遠，一個又一個。

直到大家都沿着來時的軌跡回去了，小艾背着書包慢騰騰從教室出來，也不打傘，經過場，看看路冒出的芽，路過花園，櫻花的苞綻出層層疊疊的樣子，在綠葉的襯托下含待放，但因着雨，那些躍躍試的綻放都謹慎地觀起來，開得不那麽肆意妄為，停了停，用手去小心翼翼的花，自然，抓了個空，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雨仍是很大，小艾毫不在意，但已經湧出驚慌——今天媽媽並未像以往一樣來接，平時總是很準時的。

想一想，向左拐，迎着雨走，有熱心的路人喚：“小姑娘，躲一下吧，這麼大雨要冒的。”

不理，繼續走，一直走到了速軌車站，去看屏上顯示的車次，k12 路，上車刷卡 3s，坐車 34s，下車 3s，再走兩分鐘，就可以回到家，簡單，便捷，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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