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點點頭：“是的，買的虧大了，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知道生產什麼好！丟在那裡沒法。”

他說這話時，故意出一副苦臉，彷彿真的吃了大虧似的。

朱文沁知道江春生目前還不想和殷小川談買下罐頭廠的真實計劃，悄悄了一下江春生的手臂，微微一張，把他T恤衫的袖輕輕咬在了門牙下，用這個親昵的小作提醒他別說得太多。

殷小川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又吸了口煙：“虧大了？我看應該是賺大發了吧？！”

“一個破廠，整個固定資產的現有價值加起來還不到三萬塊錢。”江春生繼續苦，“現在生產是沒法繼續了，我們只能是把前面的門面房改造了一下，租出去收點租金，撈一點雨回來。可那點租金，連貸款的利息都不夠還。”

他說得真意切，連朱文沁都差點信了。

殷小川卻神秘兮兮地低聲音：“江老弟，看來一個多星期前的新聞你沒有看到。”

“什麼新聞？”江春生有些好奇。

“上個月，深圳率先試行土地使用有償出讓，出讓了一塊五千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權，限期五十年。”殷小川說著，眼睛盯着江春生，“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什麼？”江春生心中已經起了波瀾，但臉上還是那副茫然的表。

殷小川看了看四周，聲音得更低：“我爸說，這意味着國有土地使用制度，將要進行大幅度的改革了。我們國家1982年《憲法》中規定的有關土地方面的條款，有‘土地不得出租’的規定，這個規定在不久後就會修改為：‘土地使用權可以依照法律的規定轉讓、出讓、出租和抵押’。”

他頓了頓，繼續道：“罐頭廠那塊地差不多有四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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