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殘如。

紫城的宮牆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將天地分割昏與暗。

余瑾一步一步走下丹墀，額角上被硯台砸出的傷口已經凝固，滲出的跡染紅了鬢角，在蒼白的臉映襯下，顯得格外目驚心。

傷口傳來陣陣鈍痛，但他彷彿毫無所覺，脊背依舊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如初。

宮門近在眼前。

往日里，每當他出宮，守門的軍統領、相的侍，無一不是老遠就迎上來，滿臉堆笑地請安問好。

可今日，那些悉的面孔卻彷彿了宮牆上的石雕，一個個目不斜視，手按腰刀，連眼角的餘都吝於給他一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令人窒息的疏遠。

一陣風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帶來了幾句低了的、卻又恰好能飄進他耳中的碎語。

“……嘖嘖，這回怕是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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