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猶豫着，朝台階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和那些嘩啦作響的甲葉不一樣。石達從來不穿那種一下就響半天的甲。

他是侍衛統領，是離主上距離最近的勇士，他向來穿的是甲，走路沒聲音。

二十年來，他一直習慣走路沒聲音。

今天也一樣。

……

城的長街上，影影綽繞的，全是打着火把的羯兵。

漢人已經攻進了外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不需要傳令兵跑過來說什麼，東西兩市那衝天的火就是最好的告示。站在城隨便哪條街上往外看，天際線都是紅的。

留守城的，是石虎的嫡系和西梁王的親衛軍，還有一萬厚鎧重騎兵。

這是西梁軍最後的底牌了。

厚鎧騎兵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編進去的。

一人雙馬，馬上覆著加了鐵片的厚皮裝，騎手穿的是雙層皮甲夾鐵片的重鎧。一整套行頭加起來，人和馬往那兒一站，跟一堵會跑的鐵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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