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宮城。

暮已染遍盛州的街巷。

林川沒有直接返回汀蘭閣，而是去了吳山所在的客棧。

兩人在桌上畫了簡單的水路圖，細細商議了一個多時辰。

走出客棧時，天已完全黑。

夜如墨，盛州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燈籠在屋檐下搖曳，映着石板路上的斑駁影。

林川策馬慢行，回到汀蘭閣。

沒多久，蘇妲姬按他的吩咐，送來一本厚重的線狀冊子。

這本冊子，是蘇妲姬耗費一年多心的結晶。

汀蘭閣本就是盛州有名的銷金窟，又是林川布下的報樞紐。

藉助遍布南北的商隊網絡，上至朝堂議、下至市井流言，只要是與盛州、與朝堂相關的人和事，都會被一點點搜集、匯總。尤其是半年前永和帝重病後，報搜集的力度更是加倍，小到某位員的升遷調，大到二皇子與藩王的流言蜚語，無一不詳細記錄。

林川來盛州雖只有半月，可關於這裡的一切，早已爛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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