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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八個仙域_第515章 青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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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玄黃域主就被窗台上的鳥鳴喚醒了。他起時,見窗台上落着只灰雀,正歪着頭啄食昨夜阿月撒的穀粒,翅膀上沾着點晨,抖了抖便濺出細碎的。他輕手輕腳地推開窗,灰雀撲稜稜飛起來,掠過葯圃時,驚得靈木域主剛澆的水珠從金銀花葉上滾落,滴在青嵐域主捧着的陶罐上(陶罐里盛着新釀的薄荷水,“這雀兒倒比孩子們還急着醒”)。

青嵐域主把陶罐遞過去,靈木域主接過來抿了口,薄荷的清涼順着嚨往下淌,他咂咂,“比去年的烈些”,青嵐域主笑着往他手裡塞了顆餞,“中和着喝”,餞的甜混着薄荷的涼,在舌尖纏一團,像極了他們並肩站着的晨,清清爽爽里裹着點暖。

灶房裡飄出蒸米的香,阿月正把泡好的紅豆倒進蒸籠,姬雲帆蹲在灶前添柴,火舌着鍋底,把他的側臉映得紅撲撲的(柴薪在灶膛里蜷小團,“紅豆得蒸得爛才出沙”)。阿月從竹籃里出塊紅糖,用刀切小塊,“等會兒做紅豆沙,給孩子們當點心”,他抬頭看,刀指尖閃了閃,鬢角的碎發被蒸汽熏得微,像沾了層細霧。

孩子們是被紅豆香勾醒的,最小的那個着腳就往灶房跑,被玄黃域主一把撈住,往他腳上套了雙布鞋(鞋面上綉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地上涼,仔細着涼”)。孩子掙着往蒸籠邊湊,鼻尖幾乎要到籠屜,“香香,要吃香香”,阿月笑着他的臉,“等蒸了,給你留最大的”。

沙海域主和玄冰域主背着竹簍從院外回來,竹簍里裝着半簍野莓,紅得發紫,沾着草葉(野莓的蹭在竹簍上,像潑了串紅墨珠,“後山摘的,比櫻桃更甜”)。玄冰域主把竹簍放在石桌上,手替他拂去發間的草屑,“跑太快,草籽都沾頭上了”,沙海域主嘿嘿笑,抓了把野莓往他裡塞,“你嘗嘗,甜到心口窩”。

早飯過後,靈木域主帶着青嵐域主去山澗引水,要給新栽的葯苗搭個引水渠。靈木域主拿着鐵鍬挖坑,青嵐域主在旁整理竹管,竹管是去年砍的老竹,着點淺黃(鐵鍬進土裡時帶起塊青苔,“渠要挖得緩些,水流才穩”)。靈木域主應着,調整了鐵鍬的角度,土塊落在青嵐域主腳邊,他彎腰去撿,指尖和對方扶着竹管的手撞在一起,兩人都笑了,山澗的水聲嘩嘩響,像在替他們數着落在管上的

阿月和姬雲帆在院里曬藥草,靈木域主前幾日採的艾草、薄荷攤在竹席上,曬得半干,散着清苦的香。姬雲帆翻着藥草,阿月坐在旁邊補孩子們磨破的袖口,線在布上穿梭,偶爾抬頭看他,落在他翻藥草的手上,指下細碎的(針腳歪歪扭扭,卻得結實,“這艾草曬了,冬天熏屋子最好”)。

沙海域主不知從哪找了副舊骰子,拉着玄冰域主在石桌上玩,輸了的要去摘野果。他擲出個六點,得意地拍桌子,“去去,摘那棵老梨樹上的果子”,玄冰域主無奈起,剛走到院角,就見他把骰子換了個面,便轉回來,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下,“耍賴”,他捂着額頭笑,“就賴你一個”。

玄黃域主帶着孩子們在院外的空地上放風箏,沙海域主修的那隻老虎風箏總算飛起來了,小老虎在風裡搖搖晃晃,孩子們追着風箏跑,笑聲驚起了樹里的松鼠,抱着松果竄上枝頭,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最小的那個跑累了,撲進玄黃域主懷裡,指着天上的風箏喊,“老虎飛啦”,他抱着孩子,看風箏線在手裡一點點放長,像把日子也放得慢悠悠的。

日頭爬到頭頂時,竹席上的藥草曬得干了,阿月和姬雲帆把藥草收進布袋,薄荷的香沾了滿手。靈木域主和青嵐域主也回來了,引水渠通了,山澗的水順着竹管流進葯圃,“咕嘟咕嘟”地鑽進土裡,新苗的葉子,像在點頭道謝。

午飯是紅豆沙配着雜糧粥,孩子們捧着小碗,吃得滿通紅,沙海域主搶了玄冰域主碗里的紅豆沙,被他用勺子敲了下手背,“自己碗里的不夠?”他卻把搶來的沙喂到玄冰域主邊,“給你嘗口我的,更甜”。

午後起了點風,吹得竹架上的纏春藤晃悠悠的。靈木域主和青嵐域主坐在廊下下棋,棋子是用野果核磨的,黑的是李核,白的是桃核(棋子落在石桌上,發出“嗒嗒”聲,“這步棋你輸了”)。靈木域主挑眉,挪了顆白棋,“未必”,青嵐域主看着棋盤笑,從藤葉的下來,在他臉上晃出明明滅滅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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