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有八個仙域_第508章 果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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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時,院角的蟲鳴漸漸歇了,只有灶房的餘燼還在炭盆里偶爾出點星火,像誰沒說完的話。孩子們早已摟着滿袖的甜香睡角還沾着南瓜粥的糯,小臉紅撲撲的,像曬足了月的果子。

靈木域主藉著窗欞下的月,替青嵐域主理了理搭在肩頭的外衫——白日里劈柴時沾的木屑還藏在布紋里,被他輕輕拈出來(指尖劃過料時帶起微,“夜裡涼,別靠着廊柱睡”)。青嵐域主半睜開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過布料漫過來(聲音帶着剛醒的啞,“等你一起回屋”),兩人相攜着往卧房走,鞋跟敲在石板上的輕響,像在給月打拍子。

阿月把最後一塊野莓糕放進陶瓮,轉時撞進個溫溫的懷裡——姬雲帆不知何時站在後,手裡還攥着白天摘野時落下的發簪(指尖着簪尾的花飾,耳尖的紅還沒褪,“掉在花叢里了”)。阿月接過簪子,指尖不經意過他的指腹,像着了團小小的火,低頭往鬢邊簪,發梢垂落的影子在他手背上輕輕晃,晃得他心跳了半拍。

石桌上的葯碗已經收了,玄冰域主正用布巾着石臼,沙海域主湊過來,往他手裡塞了顆剛剝好的栗子(栗子的暖從掌心漫開,“灶膛里煨的,甜得很”)。玄冰域主咬了口,栗子的混着餘溫在舌尖化開,他沒說話,只是把剩下的半顆往沙海域主邊遞,兩人的指尖在月,像兩顆相依的星子。

玄黃域主把補好的鞋往竹籃里收,最小的孩子忽然從夢裡翻了個,嘟囔着要吃糖。他笑着從懷裡出顆裹着糖紙的麥芽糖,輕輕塞進孩子裡(指尖着孩子溫,“夢裡也能甜”),孩子咂了咂,眉頭舒展朵小花兒,他坐在床邊,看着月在孩子臉上淌,像淌着一整個溫的夜。

頭遍時,窗紙已經泛了白。青嵐域主起往灶房添柴,靈木域主跟在後面,替他攏了攏額前的碎發(指尖帶着晨的涼,“今天的粥要多放些蓮子”)。青嵐域主回頭笑,往他手裡塞了個熱乎的烤紅薯,紅薯的甜混着他掌心的暖,在晨里慢慢漾開。

阿月推開房門時,見姬雲帆正蹲在院角侍弄野水打了他的擺,他卻渾然不覺。走過去,把件疊好的外衫往他肩上搭(指尖掃過他的脊背,“水又沾了滿”),姬雲帆猛地抬頭,撞進帶笑的眼裡,像撞進了盛滿晨的溪,耳尖的紅又漫了上來,比野的蕊還艷。

玄冰域主往石臼里倒新採的草藥,沙海域主端着盆清水過來,往他手邊一放(水花濺在他手背上,“先洗手”)。玄冰域主低頭,見他指尖還沾着昨夜的餞渣,手替他掉(指尖的溫度比水暖,“總吃”),沙海域主笑着躲開,卻把水盆往他跟前推得更近,水花在晨里跳,像撒了把碎銀。

玄黃域主剛把竹籃掛回藤架,孩子們就涌了出來,舉着剛從院里摘的薄荷葉,往他懷裡塞。最小的孩子踮着腳,把片沾着水的葉子往他鼻尖湊(氣地喊,“阿黃叔,香不香?”),他笑着低頭,讓那片清涼的香漫過鼻尖,晨從藤架的下來,落在孩子們臉上,像撒了把金

藤架上的纏春藤又往前爬了寸許,新枝纏着老枝,打了個更的結。玄黃域主看着院里來來往往的影,聽着灶房的粥香、孩子們的笑、還有晨里細碎的腳步聲,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藤,不用催,不用趕,就這麼一圈圈繞着,把朝朝暮暮的暖,都纏了解不開的結,在時里慢慢釀,釀出比甜,比酒香的綿長。

天會亮,藤會長,這院里的故事,就像鍋里的粥,溫溫地熬着,總有新的甜,在煙火里,慢慢漫出來。

日頭爬到竹梢時,阿月挎着竹籃去溪邊搗,木槌捶打裳的脆響,驚得溪水裡的游魚擺着尾躲進石。姬雲帆拎着半串剛曬好的山棗跟在岸邊,見袖口沾了水,蹲下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指尖微涼的手腕,“溪水涼,別浸太久”)。阿月仰頭時,從他肩頭下來,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像撒了把會跳的金粒,忍不住手去接,指尖卻着了他垂落的發梢,兩人都頓了頓,溪水流淌的聲兒忽然變得格外清。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