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八個仙域_第486章 議和大典(2)
春深時節,裂界址的石壁上已爬滿了藤蔓,靈木域主親手栽種的並蓮在石間綻得熱鬧,一半花瓣染着仙域的清輝,一半浸着魔域的幽,風過時,花葉相,竟發出細碎的環佩聲。
(阿月背着藥箱穿梭在新搭的竹屋間,給各族往來的信使換藥。竹屋的樑柱上纏着玄冰域主凝結的冰棱,在日下折出涼的,恰好給藥箱里的草藥降溫。剛給一個魔族孩包紮好被靈鹿蹭破的膝蓋,就見姬雲帆提着兩串糖葫蘆走來,糖上的冰晶在他指尖銀焰的烘襯下,正一點點化糖,滴在孩出的舌尖上。)
玄黃域主的拐杖不知何時換了新頭,是沙海域主用深海暖玉打磨的,拄在地上時,會散出淡淡的暖意,將凍土下的種子一點點催醒。老人此刻正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看着青嵐域主教魔族的小娃娃們練劍——那些孩子握劍的姿勢還很笨拙,劍穗上的綠玉卻總在撞時發出清脆的響,像在給他們不調的口訣打拍子。
(靈木域主提着水壺從葯圃回來,擺掃過石徑上的公英,白的絨紛紛揚揚落在青嵐域主的劍上。他轉頭時,恰好有朵絨落在的發間,便手替摘去,指尖不經意到耳後,兩人都頓了頓,又同時轉過頭去,卻沒發現,那些飄走的絨落在地上,竟瞬間冒出了點點新綠。)
魔淵之上的冰層早已化作明鏡似的湖泊,玄冰域主時常坐在湖邊,看自己的倒影與水中的游魚相戲。指尖凝出的冰花不再帶着寒氣,落在水面上,會化作一群明的小魚兒,追着姬雲帆投下的靈食游弋。有時他會坐在邊,承影劍斜倚在石上,劍穗垂水中,銀焰與水相纏,竟在湖底映出一片搖曳的蓮影。
(阿月新釀的桂花酒開封那天,邀了眾人在湖邊小聚。沙海域主帶來了深海的珍珠貝,撬開時,裡面的珍珠正泛着和的,恰好能當酒杯用。玄黃域主抿了口酒,忽然笑說:“當年總覺得仙魔殊途,如今倒覺得,殊途也能同歸。”話音剛落,就見湖面上飄來幾片並蓮的花瓣,正好落在他的珍珠杯里,像是在應和他的話。)
秋時,裂界址的石裡長出了第一棵桂樹,是阿月用當年落在披風上的桂花種子種下的。花開那天,香氣漫過了整個址,連魔域那邊的信使都說,他們的營帳里也飄着甜香。姬雲帆站在桂樹下,看着玄冰域主手接住飄落的花瓣,冰藍的袖上沾了點點金黃,竟比天上的星辰還要亮眼。
(承影劍在鞘中輕輕震,劍上的銀焰忽然竄起寸許,將落在劍鞘上的桂花都烘了金的點,紛紛揚揚落在眾人肩頭。玄冰域主抬頭時,有顆點恰好落在的睫上,眨了眨眼,那點便化作細碎的屑,融眼底的笑意里,像落了顆永不熄滅的星辰。)
後來,有人在址的石壁上刻下了新的壁畫。除了當年的白修士與玄袍主,還多了提藥箱的阿月,握冰棱的玄冰域主,拄拐杖的玄黃域主,以及無數個或站或坐的影——他們的姿態各異,卻都朝着同一個方向,着那片正在新生的土地,着那棵枝繁葉茂的桂樹,着湖面上永遠相依相偎的並蓮。
(再後來,有旅人路過裂界,聽見址里傳來歡聲笑語,便好奇地探頭去看,只見仙魔兩界的人正圍坐在桂樹下,分食着阿月做的桂花糕,孩們舉着糖葫蘆追逐打鬧,老人們坐在石凳上閑話家常,湖面上的並蓮開得正好,花瓣上的清輝與幽織,映得整個址都像浸在溫的夢裡。)
而那把承影劍,早已不再需要時常出鞘。它大多時候斜倚在桂樹下,劍鞘上落着桂花與冰棱化的水珠,銀焰在鞘中安靜地跳,像在守護着這片土地上,所有關於和解、關於溫暖、關於共生的故事。就像姬雲帆常說的那樣,真正的力量,從不是斬盡殺絕的鋒芒,而是讓每一份不同,都能在下,開出屬於自己的花。
(風吹過桂樹,落了滿的金黃。阿月替姬雲帆拂去肩頭的花瓣時,忽然發現他披風上的並蓮又開得艷了些,冰藍的雪花與翠綠的葉片間,不知何時多了顆小小的、用珍珠貝鑲嵌的桂花,在下閃着,像把所有甜的瞬間,都永遠定格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