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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八個仙域_第487章 不一樣的夜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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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初,裂界址的桂樹落盡了葉,枝椏上卻凝着玄冰域主特意留的冰花,晶瑩剔地托着初雪,倒像是開滿了銀的花。阿月正踩着木梯,往竹屋的檐下掛臘,那是沙海域主託人從深海冰窖裡帶來的海,經玄黃域主指點着腌了半月,此刻正散着人的咸香。

(姬雲帆站在梯下扶着木梯,見踮腳時擺掃過結了薄霜的欄杆,忙手替穩住形,指尖微涼的手腕,便順勢將自己腕上的暖玉鐲褪下套在腕間。“靈木域主說這玉能聚暖,”他聲音裡帶着笑意,看着腕間玉鐲映出的冰花影,“免得你總說手冷。”阿月低頭着玉鐲,忽然發現側刻着個極小的“月”字,臉頰便像被檐下的暖曬着,慢慢熱了起來。)

靈木域主在葯圃邊搭了座暖棚,裡面培育着魔域的耐寒花草,青嵐域主正幫往棚頂鋪乾草,作間不小心掉了掛在棚角的風鈴——那是用孩子們撿的貝殼做的,此刻叮叮噹噹地響,驚得棚里的魔蝶紛紛振翅,翅尖的磷落在靈木域主的發間,像撒了把碎星。

(“別。”青嵐域主輕聲道,抬手替拈去發間的磷,指尖掃過的鬢角時,瞥見耳後新長的絨,竟比暖棚里的新草還要。靈木域主偏頭時,正好撞見他眼底的溫,慌忙轉去整理花枝,卻沒注意到自己袖中的藤蔓悄悄探出來,纏上了他垂在側的劍穗,將那枚綠玉輕輕拽得晃了晃。)

玄黃域主的石凳旁多了個小炭爐,爐上溫着沙海域主送來的海酒,酒氣混着桂樹殘留的余香,在寒風裡釀出暖融融的味道。老人抿着酒,看玄冰域主在不遠教魔族的小娃娃們堆雪人,那些孩子手笨,堆出的雪人總歪歪扭扭,便用靈力補綴,讓雪人的鼻尖是靈木域主給的紅果,眼睛是沙海域主尋的墨石,笑得孩子們圍着雪人拍手,凍得通紅的臉頰像的漿果。

(姬雲帆走過去時,正見玄冰域主將一片冰棱嵌在雪人頭頂當帽子,冰棱折,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當年你在玄冰域,也總這麼堆雪人?”他笑着問。指尖一頓,耳尖泛起薄紅,卻還是點頭:“只是那時的雪人,過不了三日就化了。”話音剛落,阿月抱着壇新釀的米酒跑來,嚷嚷着要給雪人“喂酒”,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驚得枝椏上的冰花簌簌落下,落在玄冰域主的發間,像綴了串碎鑽。)

降臨時,竹屋裡亮起了燈,窗紙上映出眾人圍坐的影。阿月端上剛蒸好的桂花糕,盤子邊緣還沾着靈木域主掐的綠藤花;玄黃域主給孩子們分着海乾,沙海域主在一旁笑着糾正他“當年明明是你搶我烤的魚”;青嵐域主替靈木域主攏了攏被風吹的披風,指尖不經意間帶起袖中溜出的一片葉,那葉子落在桌上,竟瞬間出細芽,纏上了他放在桌邊的劍鞘。

(姬雲帆看着眼前的熱鬧,忽然發現承影劍不知何時被放在了屋角,劍鞘上的冰花與桂花印記在燈火下相輝映,銀焰在鞘中溫和地跳,像在跟着屋裡的笑語哼起調子。玄冰域主遞給他一杯溫好的海酒,杯沿凝着層薄冰,在他的杯上發出清脆的響,抬眼時,眸中映着燈火,竟比當年冰殿里的夜明珠還要亮。)

夜深時,雪下得大了些,落在桂樹枝椏上,彎了細枝,卻不滅那點暖意。阿月臨睡前,特意往爐里添了塊玄黃域主給的暖玉,玉塊散出的熱氣漫過竹屋,將窗外的風雪都擋在了外面。腕間的暖玉鐲,忽然想起姬雲帆白天的話,角彎起的弧度,比夢裡的桂花還要甜。

(第二天清晨,阿月推開門,見雪地里印着串串腳印,從竹屋一直延到桂樹下。姬雲帆正站在樹旁,手裡拿着把小鏟,小心翼翼地將枝椏上的積雪鏟下,怕壞了來年要發的新芽。玄冰域主站在他側,指尖凝出的冰正纏繞在最的枝幹上,織一張明的網,接住飄落的雪花,網眼間墜着的冰珠在晨里晃悠,像串掛在枝頭的星辰。)

風穿過裂界址的石柱,帶着雪的清冽與桂樹的餘溫,掠過每個人的發梢。那些曾經刻着傷痕的石壁,如今爬滿了藤蔓與冰棱織的紋路;那些曾經瀰漫著戾氣的空氣,如今飄着酒香與花香;那些曾經對立的影,如今圍坐在一起,看初雪落在彼此肩頭,像蓋上了一層溫的棉被。

(承影劍仍斜倚在桂樹下,劍鞘上的冰花與桂花在落雪中靜靜相依,銀焰偶爾輕輕跳一下,像是在說,這世間最好的風景,從來不是獨善其的孤影,而是萬種不同,在同一片天地里,共這歲月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