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李懷德的質問，會議室一片死寂，只有李懷德摔在桌上的材料發出沉悶的聲響。所有人的目都驚恐地轉向楊廠長。楊廠長猛地站起，臉由白轉青，手指微微抖，張了張，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李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楊某人行得正坐得直，在廠里工作這些年，自問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工人同志。你空口白牙，就說我貪污、以權謀私？證據呢？拿出證據來！”

李懷德：“（不慌不忙，甚至帶着一嘲諷的笑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材料）證據？當然有。”

“楊廠長，這些年你一直帶着食材和廚子，一直去給領導家做飯，這麼多年下來，不止人工，就連食材也不是個小數目了吧！更何況每次你還都要帶我們的廠里的廚師出去，一走就是半天，這你怎麼解釋？……”

“還有就是一九六三年，我們廠里通過額外採購到了一千多斤野豬，其中有三百斤豬，是你以支援兄弟單位的名義調撥走了，到現在都是一筆糊塗賬，而我們廠里的工人賈東旭同志，卻因為營養不良，導致死在崗位上，你這又怎麼向黨和人民代？……”

李懷德掃視了一圈在座的人，接著說道：“還有就是宣傳科的楊偉民副科長，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楊廠長，那是你的侄子吧？一個高中畢業生，在沒有做出任何功績的況下，卻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被提到了副科長的位置上，你能給我們在座的同志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李懷德這次是真把張軍的話聽進去了，這次可不是在造事實，而都是實打實的證據。

李懷德把這些證據一拋出來，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李懷德每說出一條，楊廠長的臉就蒼白一分，也微微佝僂下去。當提到宣傳科副科長楊偉民時，楊廠長的額頭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他幾次張口，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最終頹然跌坐回椅子上，彷彿瞬間被幹了所有力氣。

李懷德：看到楊廠長的反應，心裡別提有多暢快了，但臉上卻擺出更加沉痛、憤怒的表，聲音也提高了八度說道：“同志們啊！我們是黨和人民的幹部，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可我們眼前這位楊廠長，他都做了些什麼！……”

李懷德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上放着的那一疊厚厚材料！大聲說道：“假公濟私，慷國家之慨！ 拿着廠里的資、佔用廠里的人力，去給個別領導搞私人服務，這是典型的資產階級樂作風，是把黨和人民賦予的權力當自己結上司的工！”

“他作為一名廠長，他卻利用手上職務，侵佔公，損害工人利益！ 那三百斤野豬，是工人們改善伙食的希！可他卻私自調撥，去向不明！結果呢？我們的工人兄弟賈東旭同志，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活活累死、死在工作崗位上！”

李懷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煽的哽咽，繼續慷慨激揚地說道：“同志們啊，賈東旭同志的，工人們的汗，難道就是為了填飽某些人的私囊嗎？難道就是為楊建國這種人向上爬的墊腳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