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此言當真？”王尚的眼中閃過一微弱的芒，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聲音雖弱，卻難掩其心的與期盼。

“你質疑本所說的話么？”余樂將三等侍衛的腰牌一亮。

王尚哪裡看到過侍衛腰牌，本不知這是啥玩意兒，但也知道這種腰牌代表一種尊貴的份。他眼下只想先保住自己的命，別的都不重要，便點頭如啄：“小人哪敢，余大人你想知道什麼，小人一定知無不言。”

......

王尚跪在地上，緩緩地說道：“知府楊博原是燕朝舊臣，後投降了孫憲，孫憲落敗後，又聞風投降了乾軍。因山府地偏遠之地，朝廷管轄鞭長莫及，便聽之任之。孫憲覆滅之後，其眾多殘餘部眾紛紛逃匿至荒僻險峻的黑風嶺，自此落草為寇，佔山稱雄，為一方之患。而楊博，因昔日誼所系，對這些舊部並未全然割捨，時常暗中接濟，供應糧草，以解其燃眉之急。”

“簡直荒謬至極！”余樂聞訊然大怒，“楊博為知府，百姓之父母，怎可巧立名目，橫徵暴斂，致使山府民不聊生，殍遍野！難道說，那跑馬寨、黑龍寨、盤石寨、月狼寨等匪巢，皆由孫憲餘孽所據？”

“稟大人，除噬魂寨外，其餘確為孫憲殘部無疑。”王尚恭聲答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膽敢搶奪朝廷賑災之糧，而府卻對此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余樂冷峻的目中出深深的憤怒與不解。

“大人明鑒，此中緣由複雜。一來，乾軍將士亦是之軀，亦有懼死之心；二來，這些土匪為求自保，常以財貨賄賂武將，將搶掠所得賑災糧折算銀兩，暗中孝敬。故而，總兵、參將等武將雖知此等惡行，卻往往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其存在。”王尚低聲解釋。

余樂面若寒霜，冷然質問：“楊博作為知府，何以縱容你這般魚鄉里的士紳惡霸橫行？”

王尚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辯解：“大......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家族世居此地，歷代皆是勤勉節儉，一點一滴積累，才逐漸將村中荒廢的土地以及他人不願耕種的田地購，方有今日之基業。小人家中田地，皆是村民自願出售，絕無半點強取豪奪之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