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將功成滿疆紅_第1887章 帳內一片死寂(1)
第1887章
帳一片死寂。炭火噼啪聲彷彿被放大了十倍,帳外淅瀝的雨聲也如同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弦上。鄧鳴和龐軒的目死死釘在張奎上,充滿了震驚與重新審視。此計太過大膽,太過兇險,簡直是刀尖上跳舞!然而,若真能功......烏蒙的大門將轟然開!這幾乎是唯一能短時間以最小代價啃下烏蒙城的方案!
龐軒鎖的眉頭幾乎擰了川字,眼中的銳利幾乎要將張奎穿:“張將軍,此計環環相扣,兇險至極!沈達多疑如狐,豈會輕易信你潰敗?城門守將盤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更遑論......”他聲音低,帶着尖銳的質疑,“你麾下數千潰兵,人心離散,誰能擔保其中沒有暗通沈達之人?若有一人告,張將軍與麾下將士頃刻化為齏,更會暴我軍意圖,後果不堪設想!你麾下將士......當真靠得住?”
張奎眼中閃過一痛楚,但隨即被更深的決絕淹沒:“龐將軍所言極是!末將不敢擔保麾下這些兒郎們人人忠心!但他們是末將一手帶出的雲州子弟,皆是鄉梓父老被沈達苛政所苦之人,家眷多在城!末將已與他們同生共死數載,同手足!”他的膛劇烈起伏,“即便如此,末將亦知此乃絕命之賭!然為城中數十萬黎庶,為末將被沈達扣作人質的家小,縱是刀山火海,碎骨,末將亦在所不辭!只求大將軍給末將這個搏命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鄧鳴,猛地抬起了頭。他的臉變幻不定,先是聽到“詐降奪門”時條件反般閃過一難堪的蒼白——當初他鎮守錫水城時,正是被余樂和龐軒以極其相似的手段,騙開城門,最終一敗塗地,不得不降!那段屈辱和絕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然而,這份不自在迅速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和強烈的報復所取代。他的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乎猙獰的冷笑,眼中燃燒着讓沈達也嘗嘗這滅頂之災滋味的強烈。
“大將軍!”鄧鳴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着一種異樣的,“張將軍此計......雖是行險!但......但確實直指要害!末將......末將當時......”他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那份恨意支撐着他說了下去,“便是吃了此等大虧!如今,正好讓那沈達老賊也嘗嘗這城門開、兵敗如山倒的滋味!末將以為,可行!而且必須行!末將......全力支持張將軍!”?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最後幾個字,彷彿要將過去的恥辱和對沈達的恨意一同宣洩出來。
余樂緩緩停止了轉那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他的目如深潭寒冰,在張奎那張寫滿孤勇決絕的臉上,在龐軒充滿疑慮銳利的目中,尤其在鄧鳴那混合著痛苦、屈辱、仇恨和報復快意的複雜神上,一一掃過。他能清晰地到鄧鳴此刻的複雜心境——那是一種被同樣手段擊敗者的切之痛,轉化的對施害者(沈達)的猛烈報復慾。
“詐降......奪門......”余樂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迴響,帶着千鈞重,“此計,如履萬丈深淵之冰,一步踏錯,骨無存。”?他銳利的目鎖住張奎,彷彿要穿對方的靈魂,“張奎,本帥再問你一次:潛虎,奪門舉火......你可有必死之覺悟?可能約束部眾,隔絕外,確保無一人走風聲?”
張奎重重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末將與麾下將士們,唯死而已!必不辱命!城破火起之前,若有一風聲泄出,末將提頭來見!”
余樂沉默了片刻。想到儘快結束雲州之戰,奪取雲州的大小銅礦,便能返回大都,興建水師,不眼睛一亮。
“好!”
余樂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着斬斷一切猶疑的凜冽,“雲州之役必須速戰速決!張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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