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本帥准你所請！即刻點齊你麾下舊部！依計行事！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只許功，不許失敗！鄧鳴——！”

“末將在！”鄧鳴肅然抱拳。

“命你親率將士，晝夜不息，向北、向東，不惜一切代價，遲滯、擾、甚至製造假象迷雄關衛及中慶城之援軍！務必為張將軍奪門及大軍攻城，撕開足夠的時間窗口！若有差池，軍法從事！”

“龐軒！”

“末將在！”龐軒沉聲應道。

“傳令三軍：即刻飽餐戰飯，整備所有攻城械、弓弩箭矢！人銜枚，馬裹蹄！全軍集結待命，隨本帥——”?余樂的手指如利劍般刺向地圖上的烏蒙西門，聲音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潛行至烏蒙城外！蹤匿形！只待西門火起，便是全軍突擊、一鼓破城之時！”

他最後看向依舊跪伏在地的張奎，冰封的臉上裂開一道隙，那是統帥對敢死之士最高的敬意與最沉重的託付：“張將軍，西門若開，本帥親登高台，為你擂響破城之鼓！若事有不諧......”余樂的聲音陡然變得如同九幽寒冰，字字如刀，斬斷所有退路：“此役，破烏蒙，擒沈達，定雲州！不功——”

“便仁！”眾將齊聲應道。

......

殘如，映照着烏蒙城高大的西門。弔橋緩緩放下，沉重的城門在絞盤刺耳的嘎吱聲中開啟了一條隙。一支丟盔棄甲、衫襤褸、士氣低落的“潰兵”隊伍，在張奎的帶領下，步履蹣跚地穿過城門甬道。旗幟殘破，兵刃不全，很多士兵上還帶着包紮潃草的傷口，與哀嘆聲此起彼伏，任誰看去，都是一支剛經歷慘敗、僥倖逃的殘兵。

城樓之上，雲州都督沈達負手而立。看着張奎那魁梧的軀此刻顯得有些佝僂，以及他那數千士氣跌谷底的部眾，沈達心中只有驚恐、憤怒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