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妥協，但也是突破。”溫莎士在電話里對黃佳才說，“接下來就看你們能否滿足那些苛刻的認證條件了。”

黃佳才立即組織團隊研讀文件細節，認證條件確實苛刻：需要建設符合歐盟標準的數據中心，雇傭歐盟認證的安全專家，接每季度一次的不預先通知審計，以及承擔高昂的合規本。

“初步估算，完全滿足這些條件，每年的額外本在2000萬歐元以上。”財務總監報告。

“投！”黃佳才毫不猶豫，“這不是本，是門票，而且，如果我們能為第一個通過認證的非歐盟醫療技公司，這個認證本就會為品牌資產，我們要走向世界，必須學會與不同的市場打道，堅持我們的原則的同時要悉尊重對方的規則。你們反過來看，為什麼那些國巨頭可以在我國遊刃有餘？而我們向外拓展時往往步履艱難，因為我們大多數企業缺乏全球視野和全球能力。”

他更在意的是第四條：數據鏡像存儲。

這意味着需要在歐洲建設一個與南都主數據中心實時同步的鏡像中心。技上可行，但意味着所有歐洲患者的完整數據都會在歐洲境留底。

“楊教授，從科研角度，這會有什麼影響？”黃佳才電話里問。

楊平正在分析沈國華治療後的第一批數據，頭也不抬：“只要我們能實時訪問治療決策需要的核心數據，科研需要的匿名化數據也能定期獲取，就沒有影響。而且，數據存儲在歐盟，可能增加歐洲研究機構參與分析的意願，從長遠看也許是好事，有些原則我們必須堅持，但是有些事我們不能太狹隘。”

“你不擔心數據被濫用或被用於開發競爭技？”

“如果因為一點數據就會失去技上的主導權，那麼我們是否反思自己的技門檻是不是太低？”楊平終於抬起頭，“再說，如果歐洲科學家能用這些數據開發出更好的療法，益的是全世界的患者，這不就是我們最初的目的嗎？”

黃佳才看着楊平，再次到那種純粹。

在這個人人都想建立壁壘、保護知識產權的時代，楊平想的依然是“怎樣對患者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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