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三年六月初四，清晨

北舞渡。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炮聲就響了。

這回指揮進攻的是第五鎮協統張能，昨夜他和劉純、劉汝魁商議了半宿，把進攻的每一個細節都推敲了一遍。

“炮要打得狠打得，不給那驢日的氣的工夫。”

二十多門佛郎機炮一字排開，炮彈像不要錢似的往那片已經殘破不堪的丘陵上傾泄，山坡上碎土橫飛，殘破的土壘被一炮一炮削平，壕邊緣被轟得塌陷下去。

炮擊持續了兩刻鐘

季伯常一揮旗子：“停！”

硝煙緩緩散去，山坡上出一片狼藉。

劉國能的陣地已經被到山頂那一小塊地方，方圓不過二三十丈，四周都是被炮火犁過的鬆土和橫七豎八的。

那面劉字大旗還在，但旗杆已經被彈片削去半截，殘破的旗幟耷拉着。

張能看了片刻，反手出腰刀：“左協的弟兄，都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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