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能低頭看着他，這是從小跟在他屁後頭長大的堂弟，他帶他出來說跟着哥以後有好日子過，好日子沒過上倒把他帶到這條死路上來了。

他出手，在劉國柱腦袋上了一下：“國柱，你知道咱們殺了多人嗎？”

劉國能的目越過他，向山下那些義軍的營帳：“昨天進攻的那些人里，有五闖王張能，我跟張能在山西喝過酒，那時候他還只是橫營的一個千總吧，昨天他衝上來我一箭過去，不知道中沒有。”

“還有劉汝魁也是人，當初同樣在王嘉胤大帥那邊共過事，說起來山下那些人都和你哥是人，甚至關係還不錯。

“咱們為了大明朝廷、為了青史留名，殺了多人？死在我們手上的，有曾經一起喝酒吃的好兄弟，也有無罪無過的平民百姓，現在說投降已經晚了，我們罪孽太深重了在義軍那邊我沒辦法再立足了。

“手殺害自己過去兄弟的時候，就已經對不起他們了。”

“我劉國能，這輩子沒幹過幾件對得起人的事，可有一條我認了就得認到底，那就是當一個忠臣孝子，在世間留存後世名，我殺也殺了做也做了只差這最後一步，那就是為當今陛下殉節。”

劉純正在和張能、劉汝魁商議最後一進攻：“劉國能還剩幾十人，在那一片也沒水沒糧，撐不了多久。”

劉純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劉國能，崇禎四年在九原山橫營公推大會他第一次見劉國能，那時候他是三十六營里排得上號的角，說起來就算是王進忠和大家的關係也不差，也就李萬慶那驢日的不是東西，當義軍的時候禍害老百姓，當了軍禍害義軍弟兄。

劉汝魁開口說道：“再招降一次吧，我去勸他興許能勸。”

張能轉頭看他，他想起來了劉汝魁是陝北延安人和劉國能是同鄉。

劉純點了點頭：“讓張能去吧，實在不行只能殺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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