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末日塵埃_第516章 破陣(1)

關燈

就在此時,秘境深傳來一陣更為劇烈的轟鳴,整個天地彷彿被巨力撕扯,空間開始大片崩塌。薛羽腳下一空,險些跌落虛空。他穩住形,只見巨蟒軀劇烈抖,鱗片紛紛落,出下方流淌着幽藍芒的陣紋。薛羽恍然大悟——這巨蟒本就是陣眼的一部分!他目一凝,劍芒暴漲,直指巨蟒頭顱:“得罪了!”劍芒如龍,直刺巨蟒豎瞳。巨蟒發出一聲悲鳴,軀驟然開,化作無數點,點匯聚一道柱,直衝雲霄。柱所過之,黑紛紛閉合,虛影消散,天地逐漸恢復清明。

薛羽立於虛空,襟略微染,大口氣。他低頭看着手中重劍,劍已布滿裂痕,顯然是剛才強行破陣所致。但危機並未解除,遠天空中,一道人影緩緩浮現,一襲白,背負長劍,面容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薛羽心中一沉——這才是真正的敵人,幕後控者。

“好個心智堅定的小子。”白人聲音清冷,如冰玉相擊,“能破天墟第一重幻境,倒有幾分資格與本座對話。出你上的古卷殘片,本座可留你全。”薛羽冷笑一聲,劍指白人:“裝神弄鬼!這秘境中的傳承本就是假的,你不過是個躲在暗的老鼠罷了!”白人面不變,但周氣息驟然暴漲,虛空再次扭曲,無數道劍氣憑空凝現,如暴雨般向薛羽。

薛羽深吸一口氣,靈力瘋狂運轉,重劍揮,劍芒如盾,將劍氣一一擋下。但劍氣連綿不絕,他漸漸落下風。就在此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古卷殘片中的容,那是關於某種上古劍陣的記載。薛羽眼中芒一閃,劍勢陡然一變,重劍劃出玄奧軌跡,腳下陣紋浮現,竟在虛空中布下一座劍陣。劍陣,萬千劍芒從陣中湧出,與白人的劍氣相撞,發出震耳聾的轟鳴。

人面終於有了變化:“你居然能悟一部分的‘九霄劍陣’?哈哈哈,不過殘缺不全,又能奈我何?”他並指劍,虛空中的劍氣驟然匯聚一道巨型刃,斬向薛羽。薛羽咬破舌尖,一口噴在重劍上,劍陣芒大放,生生扛下了這一擊。但他也被震飛數百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

“該結束了。”白人緩步踏來,每一步都讓虛空震,“能死在本座劍下,也算你的榮幸。”薛羽掙扎着起,眼中毫無懼,反而出決然:“是嗎?”他突然將重劍地面,雙手結印,周發出刺目金。金中,一道虛影緩緩浮現,正是他的主。虛影抬手一點,薛羽靈力瞬間暴漲,重劍發出清越長鳴,劍裂痕盡數癒合,綻放出璀璨紫芒。

“以心劍,以念破虛!”薛羽大喝一聲,重劍橫掃,紫芒如龍,直取白人。白人面大變,揮劍抵擋,卻被紫芒一擊震飛,衫盡碎,出一道猙獰疤痕。他踉蹌站穩,眼中終於出驚懼:“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掌握這麼強大的劍招?這分明是……”話未說完,薛羽已再次攻來,劍芒如雨,將他絕境。

最終,紫芒穿膛,他化作一道流,消散於虛空。薛羽單膝跪地,大口氣,重劍邊,支撐着搖搖墜的。秘境終於徹底平靜下來,天空恢復澄澈,山河重現生機。薛羽苦笑一聲,這次冒險,雖然九死一生,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不僅破除了幻陣,還掌握了心劍訣的雛形,更得到了巨蟒消散後留下的陣紋傳承。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虛空回:“這一切,不過是幻陣的表象。真正的危險,或許才剛剛開始……”劍鋒輕鳴,劍意再次凝聚,薛羽立於虛空,目如炬,直視遠方。他知道,秦嶺秘地之事,絕不會就此了結,那白人背後,或許還藏着更大的謀。但此刻,他只想先找個地方療傷,然後好好消化這次所得。劍鋒所指,前路雖艱,但薛羽心中,已無懼意。

薛羽步出秦嶺,暮如墨,風中帶着淮水的氣息。連日鏖戰,他的影在蒼茫夜中顯得格外清瘦,卻依舊拔如劍。剛到淮河岸邊,九道高大而冷峻的影便無聲無息地圍攏而來——那是九偽王者級別的戰骸,他們披殘破戰甲,甲胄隙間滲出斑駁銹跡,彷彿承載着無數歲月的征戰記憶。戰甲上刻着的古老圖騰早已模糊,唯有眼眶中幽藍魂火跳,如遠古巨蘇醒時的凝視,肅穆威嚴中出森然寒意。為首的戰骸手示意,作雖僵如機械,卻充滿敬意,掌心微抬時,戰甲關節發出金屬的悶響,彷彿從沉睡中蘇醒的戰爭傀儡。薛羽微微頷首,踏戰骸大軍的陣營之中,腳下河岸沙礫被夜風捲起,在戰骸魂火的映照下如細碎星辰流轉。

放眼去,戰骸大軍如黑鐵洪流,靜默佇立在淮河兩岸。他們或持巨斧,或握長矛,兵表面覆著暗紅銹,不知是上古征伐的殘留,還是近期鏖戰的印記。部分戰骸正踏滔滔淮水,踏時,河水竟自分開一道裂隙,如敬畏巨般避讓。他們手持巨網、長鉤,在河底來回搜尋,水花激濺中,幽自河底浮現,又被迅速打撈而起。薛羽目淡淡掃過,只見一戰骸正用長鉤勾住半截青銅殘戟,殘戟出水時,水面竟泛起一圈圈暗紅漣漪,如鮮墨池,詭異而妖冶。薛羽心中掠過一好奇,卻並未多問。此刻他傷勢沉重,白人殘餘能量如同毒蛇潛伏,急需理。

他找了一個還算僻靜的角落,背靠一塊被河水沖刷得的青石,青石表面布滿螺旋紋路,彷彿被歲月之河刻下的碼。盤打坐,雙手結印,指尖靈力流轉如螢火匯聚,迅速進冥想狀態。視之下,靈力如江河奔涌,卻在經脈深發現一團團異常能量,如頑強小強般遊走不定,時而匿於丹田暗,時而突襲經絡樞紐,與他引導的靈力打起游擊。這些能量殘餘極其難纏,極侵蝕,所過之經脈如被蟻噬,作痛。薛羽眉頭微皺,額角滲出細冷汗,皮下時有異樣蠕,如蚯蚓蜿蜒遊走,青筋時時現,在月下泛着詭異的紫黑之。他心神高度凝聚,靈力如利刃般一寸寸搜尋、圍剿,將那殘餘能量至指尖、腳踝等末梢之。整個過程如同與無形之敵搏殺,稍有疏忽便前功盡棄。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夜漸深,河風漸涼,戰骸大軍靜默守護,幽藍魂火連一片冷之海,無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