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們的臉扯得稀爛，讓你們喝我的洗腳水！”

挨挨的村鎮里，十三四歲的孩剁着腳，罵罵咧咧。剛被工頭辭退的，流離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手捂着乾癟的肚子，臉上是流不盡的淚水，盯看着腳趾裡被潑灑的臭水：“我要努力，我要知道天上有什麼！地下有多深！我還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多得像是地上的石頭一樣，多到花不完。我賺錢了，看誰敢看不起我！”

“可……我好累，我好怕……”

夜幕降臨，台階上滿是薄霜，小孩抱着肩膀蜷着睡著了，半夢半醒間，恍惚看到了從遠走來一個人，此人眉眼銳利，英氣十足，小孩了眼睛，以為是過來驅趕自己的，鯉魚打滾，拔就跑。

“站住。”百里輕燕，手攔住了，“你是趙瑤瑤？”

孩小鼻子小，話未言先打了個噴嚏，鼻涕流在下上：“我這就走，你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我不是趙瑤瑤，大姐姐你找錯人了。”

“那你這一世什麼？”百里輕燕。

“我二蛋，不，我二丫。”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說謊。”

“我沒有名字，我連戶籍都沒有。我沒有家，就是來這裡混口飯吃，我就是一個流兒，我乾的是最苦最髒的活，我之前在一戶人家做工，可是……可是他們嫌棄我吃了一塊烙餅，他們把我趕出來了，明明，說好了，他們說活幹完了，要給我吃一塊烙餅。早就說好了。是他們騙我……”

小孩抖抖抖，在漆黑的夜裡，憑藉著對眼前人由來產生的一依賴，一屁坐下來，嚎啕大哭。

百里輕燕：“你想要報復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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