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絡腮鬍親兵往火堆里添了柴，木柴裂的聲響驚飛了樹上的夜鳥。

旁邊的瘦高個親兵嗤笑一聲，用刀鞘敲了敲地面。

“那突厥的鵰手不是吹得神乎其神嗎？說能百步穿楊，怎麼連個箭影都沒見着？難不是怕了咱們尉遲將軍的鐵鞭？”

“嗨，那些人就是來混飯吃的！”

第三個親兵往裡灌了口酒，酒順着下流進脖頸。

“我聽俘虜說，梁仁給了他們不珠寶和綢緞，還每天管着馬酒喝。”

“可他們倒好，連箭囊都沒打開過，整天在城樓上曬太！”

“依我看，梁仁不是找了個幫手，而是給自己找了個要好好伺候的爹！”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大笑。

梁仁躲在暗的手猛地攥，指節得發白。

篝火的暖明明滅滅地映在他臉上，卻驅不散眼底的寒意。

連敵軍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敷衍，他卻為了那點虛無的“援兵承諾”，把雕郡的鐵礦、府庫的積蓄一腦塞給了突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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