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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457章 老鼠成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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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全的勇氣,又像是在虛張聲勢,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卻依舊難掩抖:“我就算是死,化作厲鬼,也絕不會幫你們這群不速之客做事的!”

說罷,他還梗着削瘦的脖子,下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氣模樣,可那雙不停閃爍、不敢與路人對視的丹眼,還有攥得發白的指尖,都將心底的慌得淋漓盡致,連角都控制不住地輕輕哆嗦着。

穿青布短褂的路人聞言,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冰水,渾的力道瞬間泄了大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按住對方肩膀的手也僵住了。他下意識鬆開力道,指尖從對方月白長衫的布料上開,往後踉蹌着退了半步,腳後跟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斷枝,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才回過神。

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後腦勺,指腹蹭過沾着塵土和草屑的髮,把本就凌的頭髮抓得更像一團窩。他眉頭一個疙瘩,眯起眼睛,視線從對方一塵不染、連褶皺都見的月白長衫掃過,掠過椅扶手上緻的雕花,最後落在那張寫滿驚恐與戒備的蒼白面孔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怎麼看都覺得對方說的話跟眼下的形對不上號,說不出的怪異。

隨即,他不屑地聳聳肩,雙手往側一攤,掌心的薄繭和指甲裡的泥垢清晰可見,語氣里滿是真切的疑,還摻着幾分哭笑不得:“什麼跟我們回去?哪跟哪啊這是?”他頓了頓,又往前湊了湊,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只剩茫然,“你怕不是認錯人了吧?我們就沒打算帶你走,就是想弄明白,你為啥控這些土撥鼠攔我們的路!”

他頓了頓,往前湊了湊,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帶着不解:“我們就是一群路過的,有要事要去象背灘,結果莫名其妙就被這片林子里的土撥鼠圍攻了。後來發現那些鼠輩是被人用口哨控的,才循着聲音找到你。”他指了指不遠還在冒煙的藍痕迹,眉頭皺得更,“現在抓住你,就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讓那些小東西來攻擊我們?我們跟你無冤無仇吧?”

男子眼中的驚恐褪去些許,卻仍殘留着濃重的懷疑。他悄悄轉椅扶手,試圖與路人拉開半尺距離,狹長的眼睛眯了一條,像在審視什麼可疑之盯着路人的臉不放,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片刻後,他才語氣試探地、一字一頓地追問:“這麼說來……你、你當真不是那群小倭國派來抓我的人咯?”

“你說什麼渾話!”路人像是被踩了尾的貓,渾的汗都豎了起來,當即炸了,方才按捺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上頭頂。被懷疑別有用心也就罷了,竟還平白無故被扯上“小倭國”,這簡直是往他臉上啐唾沫,是奇恥大辱。

他氣得臉頰兩側的都在微微搐,眉頭死死擰一個深深的“川”字,鼻樑間的壑里彷彿都藏着怒火,額角的青筋跟蟄伏的小蛇似的突突直跳,分明地鼓起來。糙的手掌猛地往自己口重重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布褂子都被拍得簌簌發抖,破出的皮都因用力泛起紅痕。

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炸雷似的在林間響起來,怒氣沖沖地吼道:“你給小爺聽清楚了!我祖祖輩輩都紮在洪澤湖畔,爹是漁戶,爺是船工,往上數三代都是土生土長的洪澤人,是堂堂正正、如假包換的洪澤漢子!”

他往前近半步,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椅上的白男子,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到對方臉上:“那些倭寇燒殺搶掠,是人渣敗類!你再敢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看我不撕爛你的!”話沒說完,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顯然是真的被激怒到了極點。

話說到一半,他的目掃過白男子蓋在上的素棉毯,以及椅那固定不的踏板,才猛然想起對方是個殘疾人。到了邊的狠話又強行咽了回去,只重重“哼”了一聲,口仍因憤怒劇烈起伏,鼻孔里噴出的氣息都帶着火氣。

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