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385章 羞紅臉(2)
他沖任卿三人揮了揮手,又朝了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着點促狹的笑意,活像只揣着小心思的狐狸。接着腳步一錯,溜得比兔子還快,顯然是怕再被柳葉“炮轟”追問。轉就往小區方向跑,後背的外套因為作幅度大,還輕輕晃了晃,連背影都着“溜之大吉”的機靈勁兒。
跑出去幾步,他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嗓子:“先走一步!再晚天熱,黃瓜生菜都要蔫兒啦!”聲音隨着腳步漸漸遠去,最後幾個字都飄得有些輕,只留下他匆匆的背影,很快就拐進了小區門口的樹蔭里。
任卿角噙着抹淺淺的笑,那笑意不濃,卻像春日裡化開的暖,溫地漫在眼底——眼尾輕輕彎兩道和的弧度,連帶着眼角的細紋都着暖意,連垂在側的手都自然地垂着,指尖偶爾隨着腳步輕輕晃一下,全然沒了平日里的繃,滿是鬆弛。方才柳葉叉着腰跟路人“拌”的模樣實在鮮活,一會兒皺着眉搶話,一會兒又被路人逗得瞪眼睛,讓不由自主想起幾人剛認識時的熱鬧場景,心裡滿是暖意。
腳步不快不慢地跟在路人後,鞋底踩在小區的石板路上,發出輕緩的“篤篤”聲。偶爾側頭看一眼旁的柳黎,見耳尖還泛着淡淡的,像沾了層薄櫻,長長的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緒,只出抿得的瓣,泛着點淡淡的。烏黑的長發順地垂在肩頭,隨着走路的作輕輕晃,發梢偶爾蹭過的胳膊,連走路的姿態都保持着幾分文靜,步子邁得不大,脊背卻得筆直,像株悄悄努力生長的青竹。
任卿忍不住輕輕抬了抬胳膊,用手肘了柳黎的胳膊——作很輕,只是極淺的一下,像羽拂過。眼裡的笑意更濃了些,連聲音都放得緩:“還在不好意思呢?”
柳黎被這輕輕一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識頓了半秒,才緩緩抬眼對上任卿的目。見任卿眼裡滿是打趣的笑意,的臉頰又悄悄熱了熱,像被曬了太的糖,慢慢泛起溫度,趕錯開視線,看向路邊的灌木叢,卻還是下意識地加快了半步,往任卿邊靠得更了些,連肩膀都快要到一起,像只尋求庇護的小。
後的柳葉還維持着叉腰的姿勢,腮幫子鼓得像被吹圓的氣球,一雙杏眼瞪着路人的背影,活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見三人居然真的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連個停頓都沒有,急得踮起腳尖,拔高了音量,聲音清亮地隔空“開火”:“喂!前面那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明明是你剛才攥着黎姐姐的手不放,跟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現在倒好,還反過來賴我和卿卿姐?這鍋我們可不背啊!你這倒打一耙!”
喊完,盯着三人依舊沒停的背影,才後知後覺慌了神——這街上雖不算冷清,可一個人站在原地,總覺得空落落的。趕收回手,胡拍了拍米白擺上沾的半點灰,拔就追,帆布小白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噠噠”的輕響,聲音裡帶着點委屈的急:“誒——黎姐姐!卿卿姐!你們等等我呀!別真把我丟下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可前面三人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沒半分停頓。路人拎着兩大包東西走在最前,還時不時回頭沖任卿和柳黎笑兩句,沒留意後的靜;任卿和柳黎正低聲聊着剛才買的草莓甜不甜,也沒察覺柳葉的聲音沒再跟上來。約莫走出三十米遠,任卿下意識想跟柳葉分“剛才那家水果店老闆說草莓是現摘的”,轉頭卻沒看見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腳步猛地停住。
“柳葉呢?”的聲音一下子沉了,原本溫的眼神里滿是焦急,下意識往前邁了兩步,踮着腳往回——後的街道空的,把路面曬得發白,只有風捲起幾片枯黃的梧桐葉,慢悠悠地飄着,哪還有半點柳葉的影子?方才柳葉喊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可此刻連個人影都沒有。
柳黎也慌了,原本抿着的猛地張開,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慌。攥了角,指尖用力得泛出白痕,聲音都帶着點發:“不、不會吧……剛才還在後面喊我們的,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我們走太快,跟丟了?”
路人也徹底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眉頭擰了一個“川”字,他趕把手裡的東西往旁邊花壇的石台上一放——袋子里的蘋果還滾了一下,他都沒心思去扶——轉就快步往回跑,目飛快地掃過路邊的商鋪、公站亭,連牆角的影都沒放過:“不可能!這才多大點路,就算走得慢,也該看得見人影啊!會不會是拐進哪個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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