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386章 憑空消失(1)
路過的行人被這急促的靜吸引,紛紛投來疑的目:有拎着菜籃的阿姨停下腳步,皺眉往這邊;還有剛放學的學生,好奇地回頭看了好幾眼;甚至有個騎着電車的師傅,特意放慢速度,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任卿連餘都沒分給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路邊的每一家店鋪,瞳孔微微收,裡面滿是焦灼。
路過街角的便利店時,幾乎是跑着湊到玻璃門前往裡掃,視線飛快地掠過貨架、收銀台,連角落的座位都沒放過,見沒看到柳葉的影,又立刻轉往前跑;走到水果店門口,一把着木質門框,對着裡面正在理貨的老闆揚聲喊:“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姑娘?大概這麼高,扎着馬尾,穿藍連!”一邊說一邊抬手比劃着高,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沙啞,連嚨都喊得發,可半點不敢停,話音剛落就鬆開手,繼續往前面的店鋪趕,高跟鞋的“噔噔”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另一邊的柳黎則沿着人行道的另一側往前走,沒穿高跟鞋,腳步卻比任卿還急,帆布鞋踩得地面“噠噠”響。的目像探照燈似的掃過路邊的每一角落,連公站亭的長椅底下都沒放過。看見路邊齊腰高的灌木叢,甚至直接蹲下,不顧擺沾了地上的灰,雙手小心翼翼地開茂的枝葉往裡看,指尖被灌木叢邊緣的小刺劃了兩道細紅的印子,滲出珠都沒察覺。風一吹,眼角的意更明顯了,原本就泛紅的眼圈此刻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裡還小聲念叨着“柳葉你在哪”,聲音又輕又,生怕過半點回應。
路人跑得最快,幾乎是聽到“柳葉不見了”的瞬間就拔往前沖——運鞋的鞋底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節奏快得像擂鼓,連地面都彷彿跟着微微震。額前的碎發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了,在汗的額角,又被他下意識甩頭甩開,出滿是焦灼的眉眼。
他先是朝着左邊的街角猛衝,腳步快得幾乎要踉蹌,膝蓋的管被風吹得往後揚起。拐過街角後,他的目像探照燈似的,飛快掃過整條窄巷——從巷口的報刊箱,到中間堆着雜的矮牆,再到巷尾牆下的綠垃圾桶,連垃圾桶旁邊蜷的流浪貓都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柳葉的影後,又立刻轉,毫不猶豫地往右邊的街角跑,轉時鞋底在地面蹭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帶着刺耳的“吱呀”聲。
路過巷口的便民服務亭時,他甚至沒顧上口氣,直接彎腰衝進那扇狹小的玻璃門,門被撞得“哐當”響了一聲。他雙手撐在冰涼的金屬櫃檯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口劇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重的息,語氣急得發啞,連聲音都在微微抖:“大爺!您、您剛才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姑娘?”
見亭子里的大爺愣着沒反應,他又趕補充,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扎着高馬尾,頭髮有點碎劉海,穿天藍短袖和淺藍牛仔,大概十七八歲,個子不算高,到我肩膀這兒!”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比劃着高,眼神死死盯着大爺,滿是期待。
亭子里的大爺緩了緩神,皺着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帶着歉意:“沒注意啊小夥子,剛才一直在算賬,沒看外面。”
路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連句“謝謝”都顧不上說,又轉往外跑。剛衝出服務亭,他就朝着兩邊的店鋪揚聲喊“柳葉”,聲音里滿是焦灼,尾音都帶着不易察覺的哽咽。喊到第三聲時,他抬手抹了把額頭,才發現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的汗珠,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滴在領里,把淺的T恤染出一小片深的水漬,可他半點沒在意,依舊腳步不停地往前跑,目鎖着前方的街道,生怕錯過任何一點悉的影。
可方圓幾百米,除了偶爾路過的行人——有牽着孩子慢慢走的夫妻,有拎着公文包匆匆趕路的上班族,還有騎着自行車叮鈴作響的老人,再就是遠馬路上傳來的車輛鳴笛聲,尖銳地劃破空氣,再也沒有半點柳葉的聲音。連平日里熱鬧的便利店門口,都只有收銀員低頭掃碼的影,看不到那個扎着高馬尾的小姑娘。
柳黎急得猛地停下腳步,雙手攥着自己淺連的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布料都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無意識地抱怨了一句,聲音里滿是後怕和擔憂,尾音還帶着點抑制不住的發:“真是活見鬼了!這麼大個活人,怎麼眨眼功夫就說不見就不見了……”
頓了頓,眼神里的焦慮更濃了,又喃喃自語般補充:“會不會是不認識路,剛才我們說話的時候,自己往前走,不小心走岔了?還是……還是遇到什麼壞人了?”風一吹,帶着傍晚的涼意,吹得胳膊微微發,連聲音都着點發涼,像被凍着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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