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清醒過來的蠻力男子突然像頭被惹的公牛，猛地一個鯉魚打翻站起，帶着腳鐐的雙在木板上“哐當”撞出刺耳的響，扇大的拳頭裹挾着勁風，直朝路人面門砸來。路人早有防備，腰像泥鰍般靈活一擰，險險躲開這記重拳，同時腳下順勢一轉，軍靴的鞋跟穩穩卡進對方雙腳間的鐵鏈隙里，腳背往下狠狠一——那力道又沉又穩，鞋跟幾乎要嵌進鐵環的連接，像是在踩住一條即將暴起的毒蛇。

“撲通！”

一聲悶響震得地板都了。蠻力男子的雙瞬間被絆得失去平衡，上半重重摔在木板地上，下“咚”地磕在邦邦的木板上，結結實實來了個啃地，牙齒都差點咬碎，角立刻滲出了。

這傢伙哪肯罷休，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雙臂撐着地板拚命想往上掙，肩膀上的鼓得像小山，連鐵鏈都被拽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崩斷。可路人的腳像生了似的焊在腳鐐上，軍用膠鞋的防紋路深深嵌進鐵鏈的隙里，鞋跟死死抵住鐵環的連接。任憑對方怎麼扭、蹬踹，那隻腳始終紋不，力道甚至越來越沉，鞋跟在鐵鏈上碾出細微的火花，彷彿要把這重的鐵鐐直接踩進木板里。

“老實點！”路人死死盯着他扭的後腦勺，聲音裡帶着冰碴子，腳下又加了三分力，“再折騰，讓你嘗嘗鐵鏈勒進骨頭的滋味！”鐵籠外，他的軍靴與腳鐐死死咬合，鞋跟陷進鐵環的凹，像一把無形的虎鉗，牢牢鎖住了這頭失控的“猛”。

蠻力男子在地上撲騰得像條離了水的魚，胳膊肘狠命往木板上撐，把那幾塊拼接的舊木板頂得“咯吱咯吱”直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腳踝上的鐵鏈被他拽得“哐當哐當”，鏈環撞的脆響在鐵籠里回，可渾的蠻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怎麼擰都翻不起來，反倒把自己纏得更。

他急得額角青筋暴起，像蚯蚓似的鼓着，赤紅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白上爬滿，死死盯着地板上錯的木紋，像是要在那上面看出個來。突然，他猛地扯開嗓子破口大罵，聲音得像被砂紙磨過：“個熊！這算什麼狗屁本事？有種解開老子的鏈子，咱倆一對一單打獨鬥！誰要是敢哼一聲，誰就是孫子！”

唾沫星子混着角的噴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灰點，有的還黏在鐵鏈上，隨着他的掙扎微微。他腦袋使勁往起抬，脖頸上的青筋綳得像要斷裂，牙齒咬得“咯吱”響，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活像只被踩住尾卻還梗着脖子想咬人的野狗，兇狠里着徒勞的狼狽。

路人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腰都差點笑彎了。他俯下，出食指在蠻力男子後腦勺上輕輕了，那力道跟彈腦瓜崩似的，語氣里的鄙視能溢出來：“我說你這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鋼筋絆了？”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着對方梗着脖子較勁的模樣，眼裡的笑意快藏不住了，“還單打獨鬥？你以為現在是《水滸傳》片場啊？憑你這一蠻勁就能橫着走？咋不幹脆披件虎皮，直接去景岡打虎呢？”

他直起，拍了拍子上不存在的灰，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醒醒吧大兄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高科技時代了！別說你這子，就是鐵甲坦克也得乖乖講規矩。真以為你那點熱能當炮彈使？趕用你那快生鏽的腦子好好想想——剛才那麻醉針要是再多加半毫升，你現在怕是還在夢裡跟周公掰手腕呢！”

說完，他抬腳鬆開踩在腳鐐上的軍靴，鞋跟在鐵鏈上輕輕磕了兩下，發出“叮鈴”一聲脆響，像是在跟這堆鐵傢伙告別。轉要走時，還不忘回頭朝地上的人撇撇，故意揚高了聲音：“下次出來混，記得先給腦子充充電，別凈整這些沒頭沒腦的戲碼，丟不丟人？小心回頭你家娃問你‘爹，你當年是咋被一副鐵鏈子捆粽子的’，你都不好意思答！”

蠻力男子趴在地上，聽見這話氣得嚨里“嗬嗬”作響，臉憋得通紅，活像只被煮的螃蟹。偏偏手腳被鎖得死死的，只能眼睜睜看着路人的背影消失在鐵籠外，那憋屈的樣子，逗得遠張的邁哈趕捂住，肩膀卻還是抖得像篩糠，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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