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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323章 撞個滿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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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早有防備的路人已清晰捕捉到蠻力男子欺而來的氣場——那混着汗味的氣幾乎要噴在後頸上,鐵鏈拖地的“嘩啦”聲近得能數清鏈環撞的節奏。他猛地提氣,丹田一勁直貫四肢,藉著轉的慣,右腳尖輕輕一點地,左如鞭子般彈出,接着右叉跟上,兩道力道擰勁,“叉側踹”準命中對方口那塊最厚實的

“轟——!”

一聲悶響炸開,震得鐵籠四周的鋼筋“嗡”地抖了起來,細細的灰塵從籠頂簌簌飄落。蠻力男子像個被猛地踹飛的充氣麻袋,整個人橫着劃過半空,胳膊都來不及收攏,後背就“咚”地撞上了包牆——那厚實的藍海綿被撞得瞬間凹下去一大塊,邊緣的線都崩開了幾縷,連牆皮上結着的霉斑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在地上積起一小撮。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像塊沒拋準的石頭,接着又是“砰”的一聲重響,結結實實砸在鐵籠里的木板炕上。那炕板本就鬆鬆垮垮,被這一下撞得“吱呀”慘,好幾塊木板都往上翹了翹。腳踝上的鐵鏈子纏一團麻,鐐銬“噹啷”一聲磕在炕沿的鐵條上,脆響裡帶着點變形的鈍音。

這傢伙趴在那兒,半天沒彈,脊梁骨弓得像只傷的蝦。只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重又費勁,像頭被幹了力氣的老牛,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氣若遊的虛弱,連額前被汗水黏住的髮,都懶得一下。

路人拍了拍不存在的灰,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眼神里還帶着點“就這”的戲謔。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出鐵籠門,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的響,心裡正回味剛才那記漂亮的側踹——作帥得能直接拍作片。

哪料前腳剛踏出籠門半步,就聽“嘣”的一聲悶響,像兩團棉花撞在了一起。正瘋了似的往籠里沖的鄒境結結實實撞了上來,他跑得太急,眼鏡都到了鼻尖上,懷裡還抱着剛才掉在地上的筆錄本,紙頁被撞得嘩啦啦響。

路人沒防備,被這猛力一撞,整個人像翻殼的烏似的四腳朝天摔在地上。後腦勺“咚”地磕在水泥地上,那聲響悶得像敲了記悶鼓,眼前“唰”地炸開一片金星,星星點點的在眼皮底下晃。耳朵里更是熱鬧,“嗡嗡”聲沒完沒了,像是有上百隻蜂鑽進耳道,正排着隊開演唱會,連自己的氣聲都聽不真切。

他疼得齜牙咧,半天沒緩過勁,手忙腳地捂住後腦勺,指腹在頭皮上了又——還好,沒黏糊糊的,就是那鈍痛跟長了似的,順着脊椎往上竄,直往天靈蓋鑽,暈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好不容易撐着胳膊爬起來,他一眼就瞅見鄒境也捂着胳膊齜牙咧,半邊袖子都被蹭皺了。路人頓時氣不打一來,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我說鄒嗲嗲!我跟你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用得着這麼玩命報復?”他着後腦勺原地蹦了兩下,疼得倒吸涼氣,“這一撞,我腦漿子都快被你搖勻了!回頭必須請我吃三碗牛麵補補——得是加加蛋加青菜,湯要熬足八小時的那種!一樣,我跟你沒完!”

說罷還故意往鄒境跟前湊了湊,捂着後腦勺直咧,那模樣,又疼又氣,偏生眼裡還藏着點沒真怒的笑。鄒境被他堵得直擺手,臉都紅了,一個勁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活像個闖了禍的老小孩。

鄒境也沒料到會撞個滿懷,鼻樑上的塑料眼鏡被撞得到鼻尖,他慌忙抬手扶正,鏡片上沾了點灰,也顧不上。趕手去扶路人,掌心的汗蹭在對方胳膊上,臉上堆着比哭還難看的笑,手忙腳地給路人拍着後背,力道大得像在打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