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車...差...”他的牙齒撞擊聲像極了靈堂里的木魚，每個字都夾着冰碴，“間車號屬...間車號屬...”枯瘦手腕的五道紅繩突然綳直，銅錢吊墜同時敲響，與搶修車的引擎聲形詭譎的共振。路人這才注意到，每輛搶修車的車牌號尾號都是奇數，卻用刻字書寫，與墓碑上的銘文如出一轍。

金屬的尖嘯刺破霧靄，搶修車的剎車燈亮起時，燈竟呈青紫。車頭保險杠掛着褪的紅綢，那是出殯時“避煞”用的喪幡。第一輛車的駕駛室里，司機轉頭看向他們，路人驚覺那是張沒有五的臉，安全帽下出的皮呈灰藍，頸間掛着的不是工作證，而是枚青銅鈴鐺。

乞丐的突然弓蝦米，手指深深摳進路人小，隔着布料仍能到刺骨的寒意。“燈滅...魂散...”他的聲音突然清澈，帶着孩般的恐懼，“他們拿活人油熬燈芯...”話音未落，最近的搶修車頂燈突然閃，強中映出駕駛室後排的景象——那裡堆滿了玻璃瓶，每個瓶中都浮着枚眼球，虹各異，卻都倒映着相同的單號車牌。

搶修車的雨刷來回擺，刷過的玻璃上顯出用鮮寫的“奠”字，每划都與乞丐指甲的形狀吻合。當第五輛車轉過街角時，路人看見車牌號尾號為“7”，車斗里裝載的不是搶修設備，而是口漆黑的棺材，棺蓋隙里滲出黑，在路面拖出長長的痕迹。

乞丐的手指突然鬆開，向後仰倒，破棉襖敞開出壽，前綉着的單號車牌正在依次熄滅，唯有尾號“7”的那輛愈發明亮。他的瞳孔里黃漸盛，最終凝聚五盞引路燈，照亮了搶修車後方的景象——那裡有排穿着老式工裝的“人”，他們的工牌都是單號，面容腐爛卻掛着微笑，正整齊劃一地向路人揮手。

黑霧中傳來鈴鐺與齒轉的混響，路人向口袋裡的手機，卻到團的東西——那是乞丐的黑灰，此刻正在掌心凝細小的車印。當搶修車的頂燈全部轉向他們時，乞丐的突然發出“嗤啦”聲，皮表面泛起油，竟在高溫中融化黑蠟油，只剩手腕的紅繩和五枚銅錢，散落在潑灑的黑末里，拼“差借道”四個大字。

而在電力搶修車的影里，有個穿白的影正踮腳旋轉，的擺掃過地面，將黑末聚車的形狀。當第一滴蠟油落在路人手背上時，他驚覺那不是蠟，而是凝固的人，痂下約可見半枚指紋——那紋路陌生卻又似曾相識，像極了今天某個肩而過者的痕迹。

“他們不是活人...”乞丐突然咬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關燈！快關燈！”路人吃痛鬆手，卻見小區門口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向搶修車，目獃滯，如同提線木偶。有人舉起手機拍照，閃燈亮起的剎那，搶修車的車窗映出後排景象——那裡堆滿了青銅鈴鐺，每個鈴鐺都纏着紅繩。

“都別看！”路人揮手電，試圖驅散人群，“回家鎖門！”回應他的卻是整齊劃一的轉頭，數百雙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乞丐趁機爬向影，卻被第二輛搶修車的車燈照亮——老人的影子在地面扭曲，竟長出烏的翅膀，爪子上纏着的紅繩正滴着黑。

“抓住那個要飯的！”搶修車的擴音突然響起，聲音像是生鏽的齒在，“他了司的引魂鈴！”人群應聲而，腳步機械地邁向乞丐。老人發出尖利的哭號，撲進路人懷裡：“救我！我是間人！他們要抓我當替死鬼！”

路人嗅到他上突然泛起的檀香——這是活人避邪的味道。他扯下脖子上的銀項鏈，按在乞丐後頸的烏胎記上：“鎮邪符！接着！”銀鏈到皮的瞬間，老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胎記冒出青煙，出底下的刀疤——那是道舊傷，形狀像把鑰匙。

搶修車的胎在地面碾出火星，最前面的車已近五米。路人看見駕駛座的“司機”摘下防毒面——那是張沒有五的臉，皮下蠕着黑的蟲子。他猛地推開乞丐，掏出包里的硃砂包砸向車頭：“帶路人！走左邊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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