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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紗劫血墨山河_第121章 衡權迷局(立夏鞍山冶鐵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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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鞍山冶鐵坊·辰時

蒸騰的熱浪裹着鐵屑味撲面而來,謝明硯的青衫被熔爐烤得發脆,指腹挲着新鑄箭頭的稜線,算籌在掌心排出“衰分”的弧形——本該刻着“三錢”的尾部,卻因工減料細頸。他蹲在淬火池邊,池面浮油泛着詭異的青紫,那是碳含量不足的徵兆。陳三的鐵秤桿“噹啷”敲在青銅砝碼上,秤星猛地偏向左端,桿頭纏着的銀線滲出暗紅——那是昨夜替冬兒包紮燙傷時沾上的

“每枚箭頭輕二錢,千枚就是二十斤。”陳三用袖口去額角汗珠,刀疤在火中扭曲如活,“十年前馬匪劫的那車糧,也不過百斤。”他踢開腳邊的廢鐵堆,出底下半埋的士兵斷甲,甲胄側刻着“萬曆三年造”,卻在本該鍛打的部位裂出蛛網狀紋路。冬兒跪坐在風箱旁,銀線纏上刻着“五行算”的拉杆,線尾銅鈴被爐灰堵得發悶,突然劇烈咳嗽,從袖中抖出半片帶的帕子——那是方才吸毒煙的徵兆。

冶鐵坊穹頂結着厚達半寸的鐵渣,隙里下的被濃煙染鐵鏽,在地面投出破碎的狼首影。風箱每拉一次,便有火星從爐門濺出,落在凝着冰碴的牆,發出“滋啦”輕響——這冰火織的詭譎溫差,正是藍艾會用來掩蓋算陣波的手段。遠傳來邊軍士兵的練聲,卻混着此起彼伏的咳嗽,謝明硯耳尖微,聽見有人低聲咒罵:“新甲薄如紙,箭頭飛半程,這仗怎麼打?”

立夏·鞍山冶鐵坊·巳時

謝明硯攀着發燙的爐壁向上,算籌在袖中排出“均輸”的立模型,測算着碳鐵比的異常波。忽覺手腕一,冬兒的銀線如靈蛇纏來,將他整個人拽進影——灼熱的鐵水“轟”地潑在方才站立的石壁上,藍紫毒煙騰起,在石壁上蝕出碗口大的凹坑。“張守恆!”陳三的鐵秤桿橫掃配料台,木架上的鐵礦石簌簌掉落,出後面藏着的狼首算籌陣列,每枚籌面都刻着“耗鐵”的貪婪公式。

“謝先生果然敏銳。”張守恆站在爐頂,刻刀在下劃出冷冽的弧,他腳下的配料池泛起漣漪,鐵水竟凝猙獰的狼首形狀,“可知道這“熔爐秤”的妙?每爐鐵水過秤時,池底的磁鐵礦能吸走五斤鐵——足夠鑄三十支毒箭。”他扯開領,狼首刺青在鎖骨蜿蜒,刺青周圍纏繞的算籌鎖鏈紋路,竟與冬兒吊墜背面的“藍艾聖”字樣完全吻合。

冶鐵坊主摘下人皮面的瞬間,陳三的鐵秤桿“咔嗒”斷裂——那張臉分明是五年前葬火海的馬匪頭子李黑子,此刻卻完好無損,眉間狼首刺青與張守恆的紋路首尾相接。“邊軍的甲胄,三都出自我這爐子。”李黑子抬手拋算籌,刻着“盈不足”的竹籌落鐵水,化作數百條鐵水蛇,鱗片上反着“每爐鐵五斤”的文,“你以為那些士兵是病死的?不過是吃了摻鐵屑的軍糧,腸胃早爛漿糊!”

冬兒突然撲向配料池,銀線纏上李黑子手腕,卻在及他紅寶石狼首吊墜時劇烈震。“他們用“連環方程”!”狼眼瞳孔驟擴,吊墜碎片與李黑子的寶石共鳴,冶鐵坊地面浮現出遼東礦的狼首算陣,陣眼嵌着數十枚人指骨,“風箱控碳、砝碼鐵、磁鐵吸渣,最後用士兵的骸骨祭算陣...每骸骨,都能讓算陣威力強三分!”

立夏·鞍山冶鐵坊·午時

謝明硯揮蟠龍算籌,紅所過之,鐵水蛇紛紛“公”字鐵錠。陳三握着半截鐵秤桿,桿頭磁鐵吸住池底的磁鐵礦,卻見礦脈中埋着數十骸骨,每前都着刻有“衰分”的算籌。“用秤桿破陣!”謝明硯大吼着將算籌擲向熔爐,竹籌在空中劃出“衡十三式”,每一筆都與冬兒銀線織的“正負開方”網格重疊。

冬兒的銀線鑽砝碼堆,銅鈴震碎鉛塊,出裡面刻着“虧耗”的算籌芯片,芯片紋路竟與邊軍糧冊上的舞弊符號一致。“看清楚了!”銀線挑起一塊鉛塊,上面用鮮卑文刻着“每十五斤盜三斤,歲十萬斤”,“這些鉛塊熔了能鑄刀,鐵屑賣了能換糧,邊軍的,都被他們煉了錢!”李黑子獰笑着扯開冬兒領,上臂新浮現的算籌紋路,那紋路竟與邊軍檔上的調糧印鑒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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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