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三刻·明算道檔庫

陳三的算珠鏈掃過德王府檔，三百六十顆珠子突然同時懸空——每顆珠面都映出江南各州府的布防圖。冬兒的銀線挑開“甲胄流向”卷宗，出夾在其中的藍艾絨標本，葉脈紋路竟與昨夜皇陵新苗分毫不差：“七殿下，這毒草在漠北稱作“狼眼草”，專生在埋骨地。”

七皇子按住跳的算珠，胎記在燭火下泛着冷：“德王府舊部說甲胄“流民間”，可算珠顯示...江南十六衛的鎧甲編號，與窖出土的完全重疊。”他叩擊案幾，珠串投出衛所糧餉流水賬，“他們用漕銀買通鐵匠鋪，把私鑄甲胄當“民”庫。”

張守恆的刻刀抵住檔鐵鎖，鎖芯里掉出的不是鑰匙，而是半粒漕糧——米粒上竟刻着“壬丑年替死營”的微字樣。遠傳來更夫打更聲，這次敲的是明算道特製的鐵秤砣：“卯時三刻前，必須算出甲胄確切流向。”

寅時初刻·江南衛所驗甲場

三百斤重的鐵秤在衛所庫管肩頭，陳三的算珠鏈繞住秤桿：“按《大明武備志》，每副步人甲重四十八斤。”算珠彈出的銅皮砸在庫管面門，“可你庫里的甲胄平均重三十五斤——工減料的十四斤鐵，去哪了？”

冬兒的銀線穿甲胄護心鏡，帶出的不是鐵鏽，而是漠北狼首圖騰的鎏金殘片。庫管突然瞳孔劇，向七皇子後的影——那裡站着個戴斗笠的人，斗笠邊緣垂下的藍艾絨，與德王府舊窖手中的憑證同款。

“是...是“藍艾會”...”庫管間發出咯咯聲，七竅突然滲出黑，算珠鏈上的珠竟在秤桿上顯形出“蘇州府鐵鋪街三號”的字樣。張守恆踢翻驗甲台，出底下暗格，裡面碼放的不是兵，而是用漕糧布袋包裹的狼首戰旗。

卯時正刻·蘇州鐵鋪街

七十二家鐵匠鋪的爐火同時熄滅，陳三將算珠撒進煉鐵爐，珠子遇熱顯形出每爐曾熔鑄的甲胄數量：“去年中秋到冬至，此共熔鐵十七萬斤，足夠打造三千副輕甲。”算珠滾過地面裂，帶出的爐灰里混着漠北特有的紅砂。

冬兒的銀線割開牆壁夾層，掉出的不是賬本，而是十二孩骸骨——每骸骨手腕都戴着鐵環，環上刻着“壬丑年漕運損耗”的字樣。七皇子拾起其中一枚鐵環，胎記與環上的狼首圖騰嚴合：“這些孩子...是替死營里沒被燒死的網之魚。”

張守恆突然按住七皇子手腕，指腹過他胎記：“替死營每批孩子都有獨特標記，你這狼首紋...和我後頸的箭鏃紋，應該是同期“貨號”。”遠傳來駝鈴聲，七十二輛載着“糧車”的騾車駛進街口，車簾隙出的不是糧食，而是裹着藍艾絨的信。

壇總會艾藍·刻三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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