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三國志_第101章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三)(1)
第二天,孫權就去世了。孫弘一直和諸葛恪不和,怕諸葛恪掌權後找自己算賬,就瞞了孫權去世的消息,還想偽造詔書除掉諸葛恪。孫峻得知後,趕把這事告訴了諸葛恪。諸葛恪趁機邀請孫弘來商議國事,等孫弘一到,就在座位上把他殺了,隨後才正式公布孫權的死訊,為孫權服喪。
事後,諸葛恪給擔任公安督的弟弟諸葛融寫了封信,信中說:“這個月十六日乙未,先帝(孫權)拋下天下百姓離世了,朝廷上下無論員大小,沒有不傷心哀悼的。咱們父子兄弟,都蒙先帝的特殊恩寵,可不是普通的臣僕,所以我悲痛萬分,肝腸都像要裂開一樣。皇太子在丁酉日登基即位,我心裡又悲又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接先帝的命,輔佐年的君主,私下裡估量自己,才能遠比不上西漢的博陸侯霍,卻承擔了像周公旦輔佐周王那樣的重託,既怕辜負了先帝託付的信任,又擔心自己做不到像蕭何輔佐劉邦那樣的效,所以心裡又擔憂又慚愧,整日惶恐不安,要考慮的事太多了。而且百姓本來就容易對君主有不滿,我現在的一舉一都被大家盯着,這種日子哪能輕易度過呢?如今我憑着愚笨的資質,在太子太傅的位置上,困難多卻智謀,責任重卻謀划淺,邊又能有誰像和牙齒那樣幫襯我呢?近代漢朝,有燕王劉旦、蓋長公主勾結作,還有上桀謀反的變故,我現在正在這樣的敏時刻,哪敢貪圖安逸呢?另外,弟弟你駐守的地方,和敵軍的地盤像犬牙一樣錯,現在這個時候,你要趕整頓軍備,激勵將士,比平時更加警惕戒備,時刻想着就算冒萬死風險,也不能顧惜自己的命,用這樣的態度報答朝廷,才不辜負咱們先人的期。還有,各位將領駐守的區域都有明確劃分,還要擔心敵軍聽說先帝去世的消息,會趁機肆意侵犯劫掠。邊境各部門已經另外下達了規定,你手下的將領,不能隨便丟下自己防守的地方,擅自趕來奔喪。雖然咱們心裡都悲痛不舍,想見面悼念先帝,但公事要比私事重要,就像當年周公旦的兒子伯禽,父親去世後還得鎮守封地、領兵作戰一樣。要是有人敢違背規定,這可不是小事。用親近之人的規範來糾正疏遠之人的行為,這是古人留下的明確訓誡啊。”
之後,諸葛恪正式被任命為太傅。他上任後,立刻廢除了專門監視員百姓的 “視聽” 機構,撤銷了負責監察的校,赦免了百姓拖欠的賦稅,取消了關稅,一心推行恩惠政策,員百姓沒有不高興的。諸葛恪每次出宮廷或府邸,百姓們都長脖子,想看看他的樣子。
當初,孫權在黃龍元年(公元 229 年)把都城遷到建業,黃龍二年(公元 230 年)修築了東興堤,用來阻擋湖水。後來朝廷征討淮南時,因為東興堤影響戰船在河行駛,就把它廢棄了,再也沒修復。諸葛恪在建興元年(公元 252 年)十月,召集部眾到東興,重新修築了大堤,還在大堤左右兩側依着山勢,修建了兩座城池,各留下一千名士兵駐守,讓全端、留略負責守城,自己則率領大部隊返回。
魏國認為吳軍進了自己的領土,覺得到了侮辱,就命令大將胡遵、諸葛誕等人率領七萬大軍,準備圍攻這兩座城池,還要毀掉東興堤。諸葛恪立刻率領四萬兵馬,日夜趕路前去救援。胡遵等人下令讓手下各軍搭建浮橋渡過河水,在東興堤上擺開陣勢,又分兵去攻打兩座城池。可這兩座城池建在地勢高,特別險峻,魏軍一時本攻不下來。
諸葛恪派將軍留贊、呂據、唐咨、丁奉帶領前鋒部隊先去迎戰。當時天氣寒冷,還下着雪,魏軍將領們正聚在一起喝酒取暖,看到留贊等人帶的士兵不多,而且士兵們都卸下了鎧甲,手裡沒拿長矛大戟,只戴着頭盔、拿着刀和盾牌,着子沿着東興堤攀爬,魏軍將領們都哈哈大笑,沒立刻下令整兵迎敵。
吳軍士兵趁機爬上堤岸,一上岸就擊鼓吶喊,揮舞着刀砍。魏軍瞬間被嚇慌了,四散逃跑,士兵們爭相湧向浮橋,想渡河逃走,結果浮橋被斷了,很多人掉進河裡,還有人互相踩踏。樂安太守桓嘉等人當場戰死,魏軍一共死了好幾萬人。之前背叛東吳投靠魏國的將領韓綜,當時擔任魏軍的前軍督,也在這場戰役中被斬殺。吳軍繳獲了幾千輛戰車、幾千匹牛馬驢騾,軍用資堆積如山,之後整頓軍隊勝利返回。
戰後,朝廷進封諸葛恪為都侯,加授荊州、揚州牧,總領全國軍事,還賞賜他一百斤黃金、兩百匹馬、一萬匹織品。
打了這場勝仗後,諸葛恪漸漸生出了輕敵之心。他在十二月打贏東興之戰,到了第二年春天,就又想出兵攻打魏國。(《漢晉春秋》記載:諸葛恪派司馬李衡去蜀國勸說姜維,想讓蜀國和東吳一起出兵伐魏。李衡對姜維說:“古人說過,聖人也不能創造時機,但時機來了就不能錯過。現在魏國的大權落在權臣手裡,朝廷外互相猜忌、隔閡很深,軍隊在外面打了敗仗,百姓在國心懷怨恨,從曹以來,魏國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出這麼明顯的亡國跡象。要是咱們大舉進攻,讓東吳攻打魏國東邊,蜀國攻打魏國西邊,魏國要是派兵救西邊,東邊就會兵力空虛;要是重點防守東邊,西邊的防備就會薄弱。咱們用訓練有素的銳軍隊,攻打兵力空虛或防備薄弱的敵人,肯定能打敗他們!” 姜維聽從了李衡的建議。)
朝中大臣們都覺得,軍隊多次出征已經疲憊不堪,就一起勸諸葛恪別再出兵,可諸葛恪本不聽。中散大夫蔣延甚至不顧面,堅持勸諫,最後被諸葛恪讓人架着推出了大殿。
諸葛恪見大臣們都反對,就專門寫了篇文章,想說服眾人:“天上沒有兩個太,地上不能有兩個君主。要是君主不想着統一全國,還想讓江山代代相傳,從古到今就沒這種事。
從前戰國的時候,各國諸侯都覺得自己兵力強、地盤大,還能互相支援,以為這樣就能讓國家傳下去,沒人能威脅到自己。他們放縱自己的想法,懶得辛苦打仗,結果讓秦國慢慢強大起來,最後把各國都吞併了 —— 這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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