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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三國志_第85章 賀全呂周鍾離傳(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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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魴寫給曹休的第二封信,字裡行間都着 “委屈” 和 “急迫”:“我周魴遠在東吳邊境,被大江隔開,本沒機會沾到您魏國的恩澤教化。如今在深山峽谷里,遠遠地向您傾訴心事,又怕您覺得我不合大義,不肯相信。可人心都是長的,計策也會跟着境變,從古到今都是這個理。我當初在東吳做、管理郡縣,本來滿足,也想着好好做事報答東吳,從沒二心。可誰能想到,最近突然遭了橫禍,災禍隨時可能降臨,比把蛋往石頭上扔還危險!往前走,我得選是繼續跟着東吳還是投奔您;往後退,搞不好就會被誣陷枉死。我雖然本事不大、地位不高,但活要活得明白、死要死得清白,可現在境這麼糟,怎能不難!我只好學着古人,找真正值得託付的人,今天掏心掏肺跟您說這些,就盼着您能像春天的雨水滋潤萬那樣,可憐我、救我急難,別再懷疑我,讓我能安心投靠您。要是這事走了風聲,我肯定會被死,到時候一來辜負您的仁慈、壞了您的計劃,二來還會讓其他想歸順您的人不敢再心思。懇請您多看看以前的事,可憐我的境,認真考慮我說的話,趕給我個秘回信。我會一直等着您的靜,就盼着能早點收到您的回應。”

第三封信里,周魴故意編了個 “前車之鑒”,還摻了假報,就為了讓曹休更信他:“我之前接替的廣陵人王靖,以前也是鄱太守,就因為郡里百姓叛,被孫權追責。王靖反覆解釋,孫權卻本不聽,他沒辦法,只好計劃着投奔魏國,可倒霉事全讓他遇上了,計劃泄,連小孩都被連累死。我親眼看着王靖的下場,再看孫權這人行事 —— 他對誰都刻薄,就算暫時放過誰,最後也會找機會除掉。現在他又讓我管鄱郡,明着是要我‘戴罪立功’,其實就是等着抓我把柄,早晚要我命啊!我現在雖然還活着,可整天提心弔膽、焦慮得不行,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幾天。人活在世上,就像白馬跑過隙一樣快,可我天天抱着恐懼過日子,這種苦誰能懂!我只能把心裡話全說出來,哪怕因為我地位低賤您不肯信。還您多仔細琢磨琢磨我的話。現在鄱郡的百姓,表面上歸順東吳,暗地裡還躲在山裡,盯着機會想再叛,等他們真反起來,我這條命肯定就沒了。對了,孫權最近調遣將領,打算向北進攻:呂范、孫韶帶人進淮河,全琮、朱桓往合去,諸葛瑾、步騭、朱然攻襄,陸遜、潘璋等人去打梅敷。孫權自己帶中軍去襲石,還派他堂弟孫奐去守安陸城,修倉庫、運糧食,準備軍需,又讓諸葛亮從西邊打關中。現在東吳江邊的將領幾乎全調走了,就剩三千來人守武昌。要是您能帶一萬兵馬從皖城南下到江邊,我就立刻率領吏百姓當應。之前這附近幾個郡,也有人想舉事投奔魏國,可都快了又失敗,就是因為沒外援。要是您的大軍到了邊境,再向各縣城發文書,那些早就盼着歸順的百姓,誰不翹首以盼?懇請您上看天意、下看人心,再參考占卜的結果,就知道我之前說的話沒半句假!”

第四封信里,周魴故意裝出 “怕被懷疑” 的樣子,還想了個 “留人質” 的法子,讓戲演得更真:“我派去的董岑、邵南,從小在我家長大,我對他們像對親兒子一樣信任,所以才特意讓他們帶信來,故意裝背叛東吳的樣子。我們之間好多話都是眼神流、心裡盤算,沒敢張說,連家裡親人都不知道這事。我還特意囑咐他們,到了您那邊,就說是來投降的,好讓想投奔您的人都知道。我謀划這事,全靠老天保佑 —— 要是了,我就能活下來;要是不小心泄了,我全家都會被滅門。我常常半夜對着天,向星星發誓,雖然我這點誠意不一定能上天,可我實在走投無路,只能求老天幫忙了。派他們去的時候,我是又盼着事又怕出事,人雖然活着,魂都快沒了,腦子也昏昏沉沉的。我私下裡怕您還沒完全相信我,要不您把董岑、邵南留下一個當人質,好讓您以後更放心。另一個可以帶着您的回信回來,回來後就說他是後悔背叛、主回來認罪的 —— 東吳有規矩,後悔投降又回來的,都能免罪。這樣一來,兩邊都沒破綻,再也不會有閑話。我天天着西邊(魏國方向)盼您回信,眼淚都掉在信紙上了。”

第五封信里,周魴又給曹休畫了個 “大餅”,把鄱百姓的 “心思” 和東吳的 “” 說得明明白白:“鄱的百姓,其實大多子直、膽子大,讓他們當兵服役,他們不一定樂意;可要是有人帶頭造反,他們一聽見靜就會響應。現在他們表面上歸順東吳,心裡的疙瘩還沒解開,躲在山裡草叢裡,叛的心思沒斷。而孫權現在正打算大舉進兵,把全國的兵力都調出去了,江邊空虛得很,軍營堡壘都沒人守,就剩幾個負責巡查的。要是趁這時候鼓百姓造反,一下子就能事,可關鍵得有您的外援,咱們裡外配合才行,不然肯定不了。要是您能從皖道進軍到江邊,我就從南岸的歷口當應;要是您暫時到不了江邊,在百裡外駐紮也行,只要讓這裡的百姓知道您的大軍到了,他們自然會主。這裡的百姓不是不怕寒、喜歡打仗,而是被東吳的頻繁征討得沒辦法,都樂意歸順魏國,可之前好幾次想舉事,都因為沒外援、沒人響應,最後遭了災。要是您能讓石和青州、徐州的軍隊前後呼應,牽制住東吳的兵力,讓他們沒法很快撤退,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生在江淮一帶,悉這裡的況,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錯過就再也沒有了,所以才敢把心裡話全告訴您。”

周魴的第六封信,特意挑孫權的 “痛點” 說,還把東吳的 “作戰計劃” 編得有模有樣,就為了讓曹休徹底放下戒心:“孫權一直恨上次沒打下石城,這次他下了本,召集了好多新兵,還讓潘濬去徵調數民族的人,湊了一大幫兵力。我聽說,他還定了個規矩:攻城的時候,要把老弱殘兵放前面,銳部隊跟在後面。他說要讓弱兵去填戰壕,好儘快攻破城池 —— 雖然能不能還不好說,但他就是這麼打算的。我私下裡擔心,石城小,咱們的軍隊沒法在那兒久留,所以懇請您趕派兵來支援,這事一定要快、要秘。王靖的下場就擺在那兒,教訓還不夠近嗎?我現在能不能歸順您、能不能活下來,全看您了!要是您能及時派兵來,咱們肯定能大事;要是您來晚了,我就會跟王靖一個下場。之前彭綺叛的時候,聽說您的大軍到了逢龍,咱們郡里不管老人小孩都特別高興,都想跟着您立功。那時候要是您能多留一個月,大事早就了,可惜您走得太快,孫權才能增兵專心打彭綺,彭綺最後才失敗。希您能好好琢磨我說的這些話!”

到了第七封信,周魴開始 “提要求”,這既是為了讓詐降更像真的,也是為了後續能穩住人心:“現在要干這麼大的事,不給大家封賞爵,肯定沒人願意跟着干。懇請您給我五十枚將軍印、五十枚侯爵印,一百枚郎將印,還有二百枚校尉印、二百枚都尉印。我好把這些印給各個頭領,鼓舞他們的士氣。另外,再求您給幾十面旗幟,作為咱們的標誌,讓山裡的士兵和百姓一眼就能看見,知道該跟誰、該走哪條路,徹底斷了他們的猶豫心思。還有,最近兩邊投降、叛變的人天天都有,消息傳得快,咱們這事必須保。要是您看了我的信,千萬要藏好,別泄出去。我知道您有謀略、考慮周全,肯定會多加防備,可我實在太着急了,一遍又一遍跟您說這些事,要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您別怪罪。”

除了給曹休寫信,周魴還專門給孫權上了一封表,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現在北方有曹休這個賊寇,靠着黃河、水的險要地勢,一直對抗朝廷,佔著北方土地不投降。我沒能想出奇計、推薦賢才,上不能幫陛下弘揚教化,下不能為國家出一點力,心裡急得像被捶打一樣,連睡覺都不安穩。陛下您像上天一樣包容,不怪我沒本事,還特意下命令,讓我想辦法引曹休。我當時就想,要是在郡里找那些被曹休知道的山頭頭領去聯絡,一來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人,二來就算找到了,也怕他不可靠,不如我親自去騙曹休,這樣更穩妥。這可是我盼了好幾年的機會,趕上這千載難逢的時刻,我肯定會盡全力。我已經寫好了騙曹休的信,都附在後面了。我知道自己沒有古人那樣靈活的計謀,又突然接這麼重要的任務,心裡又慌又,怕自己太愚笨,辜負了陛下的信任,一直擔心得不行。我聽說唐堯順應天意,連普通人的意見都會採納,最後才就大業。朝廷的計謀這麼周,肯定能把曹休引進咱們的圈套,有神靈保佑,曹休一定會自己送上門來。到時候咱們的大軍把他團團圍住,一個都跑不了,威風像雷電一樣傳遍天下,這真是天下人的福氣!我恭敬地呈上這封表,把寫好的信也一起上去,怕自己見識淺,寫得不好,心裡一直很惶恐。” 孫權看了表後,立刻批准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