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低聲說，似自語，又似質問，“改命？呵……命運從來不是你們這些小輩能的東西。”

沒，也沒走，像一尊石像，立在原地。

風重新吹起，卷着灰土，打在臉上生疼。斷牆下，兩人靜靜躺着，靠得極近，呼吸錯。星辰的臉已恢復大半，雖閉着眼，口卻起伏穩定，像安然睡。倩兒側躺着，一隻手微微朝他着，指尖離他的袖口，只差一寸。

藥瓶從腰間滾出，沾滿塵土，瓶塞早已落，幾顆丹藥散在灰里，無人問津。

沙靜卧在地，裂痕滲出一極淡的藍，一閃，便沒了。

初代凰忽然抬腳，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微震。

盯着那枚沙，眼神沉，像在看一件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

“你不該用它。”聲音低，再無命令的強，只剩近乎警告的沉鬱，“它不是救人用的……它是……”

話未說完，目忽然掃向倩兒的臉。

閉着眼，睫纖長，在髒兮兮的臉頰投下一小片影。不過十六歲的年紀，道袍破損，袖口撕開一道口子，那串糖葫蘆早沒了蹤影，不知埋在哪堆碎石底下。

可就是這個小姑娘，方才用一口、一口氣、一命，生生把一個將死之人，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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