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的睫了，像被風輕掀的窗紙，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是灰濛的天，斷牆塌了半截，碎石堆里卧着那枚沙，細紋裂在，像面被劃破的鏡子。口悶得像是被鐵鎚反覆砸過，可他還活着——呼吸在，心跳在，雷靈於經脈間微弱卻堅定地流轉，未斷分毫。

他了手指，指尖蹭過地面，一聲輕響劃破死寂。

初代凰立在三步外，掌心黑焰躍，目如刀釘在他臉上。未發一言，迫卻比之前更沉，似有山嶽傾。

星辰咬牙撐，肩膀撞在斷牆上，鈍痛從脊背竄遍全。他不管，一手撐地，一手朝斬月劍去。

劍在土中，距他三步。

他挪了半寸，肋骨傳來鋸齒般的刺痛，冷汗過額角，卻還是往前爬了半尺，五指張開，死死握住了劍柄。

“你醒了？”初代凰開口，聲音冷如霜鐵，“那就再死一次。”

抬手，掌心黑焰暴漲，化作一道火浪直撲而來。

星辰來不及起，只能橫劍擋在前，雷自劍炸開，勉強撐起一層電弧護罩。轟的一聲，火浪撞上雷，氣浪炸開，他頭一甜，咳出一口，手指卻攥劍更。

劍在，他便在。

就在這時，廢墟另一側傳來一聲琵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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