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愣了半晌：“這……這是貶，還是辱？”

顧咸正放下茶盞，嘆了口氣：“貶也罷，辱也罷，有一事是明白的——陛下不用舊人，尤其是江南的舊人！”

他目幽幽地看向張溥：

“天如，爾等一百二十新人，就是陛下為西域和遼東裁出來的白紙。”

窗邊的宋征輿低聲問徐孚遠：“闇公兄，文文起是誰？”

“禮部侍郎文震孟。”徐孚遠着嗓子，“說攆就攆，像攆條老狗。”

宋征輿打了個寒。

“新人去新地！”張溥打破死寂，目死死盯着搖曳的燭芯， “先來信說，遼東要屯田，西域……仗也快打完了。”

“皇太極真被逮住了？”陳子龍眼珠子發紅。

“擒了。他和代善、圖爾三個人，現在就鎖在盧象升的地牢里。”張溥點頭。

屋裡響起一陣倒涼氣的聲音。

“吐魯番那一役，準噶爾三萬鐵騎，被趙信的南山營剁了爛。”楊廷樞捻着鬍鬚，“聽說圖爾瘋了，在牢里整天喊‘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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