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吧？”林南教授側讓李煥進來，像往常一樣問道，語氣尋常得如同詢問一個常來蹭飯的學生。

“還沒。”李煥老實回答，聲音里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就添雙筷子，一起吃點。”林南教授也不多問，轉走向餐廳那張略顯陳舊卻拭得亮的方木桌，自然地添了一副碗筷。

桌上擺着簡單的兩菜一湯：清炒菜心，紅燒豆腐，一碗番茄蛋花湯，米飯在電飯煲里冒着熱氣。

都是最家常的菜式，卻散發著令人安心的食香氣。

李煥沒有客氣，接過碗筷，盛了滿滿一碗飯，就着桌上的菜肴吃了起來。

飯菜口，是悉的、樸素的滋味。然而，就是這簡單的茶淡飯，他卻覺得格外香甜。

自從制裁的雲布，雅加達驚魂，再到公司部一系列生死攸關的決策，他的神經始終繃如弦，食不知味已是常態。

此刻，在這寧靜的舊房子里，面對着亦師亦父的老人，咀嚼着最平常的食，一種久違的、關於“生活”本的踏實，悄然回歸。

他吃得很認真，甚至有些貪婪。兩碗米飯下肚，胃裡被溫暖的食填滿，連帶着冰冷繃的四肢百骸似乎也舒緩了些許。

原來，能安安穩穩、心無旁騖地吃飽一頓飯，在此時此刻，竟也是一種真切而奢侈的幸福。

“飽了？”林南教授看他放下碗筷，才慢悠悠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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