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心裡憋得慌，想找個人……聊聊。”

這話說得近乎弱，與他平日殺伐決斷、擎天架海的公眾形象判若兩人。

但或許，也只有在亦師亦父的林南面前，在這間與世無爭的書房裡，他才敢短暫地卸下那名為“領袖”、“旗手”的沉重鎧甲，允許自己流出一真實的疲憊與迷茫，如同遠航歸來的水手，在悉的港灣里出被風浪侵蝕的痕迹。

林南教授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目過薄薄的煙霧，落在李煥鎖的眉宇間。

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以一種悉世的平和語氣問道：“扛着這麼大一個攤子，走到這一步……是不是，特別難？”

“難……”李煥重複着這個字，角泛起一複雜的苦笑，“當然是難的。就算我們提前五年、十年開始準備，像螞蟻搬家一樣構築防線，可對手是誰？是依舊掌握着全球科技霸權、金融命脈和輿論喇叭的漂亮國。”

“當一個超級強權決定用國家機，來‘解決’一家公司時，那種力是降維打擊式的，是系對個的碾。技斷供、市場封鎖、金融絞殺、甚至……”他頓了頓，沒有提雅加達的槍聲，“……各種非常規手段，接踵而至。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冷靜，像是在分析一個客觀課題：“但這種‘難’，尚在理解範疇之。當我們決定走上這條必須自主的路，當我們的量和發展模式及了舊秩序的敏神經時，就註定了會迎來這樣的風暴。”

“對此，我們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可以說，今天的每一分力，都在反覆驗證我們當初判斷的正確——除了獨立自主，別無他路。”

李煥的話鋒在此陡然一轉，語氣中摻了一種比面對外部力時更深的困與沉鬱：“真正讓我到……困和疲憊的，有時反而不是來自外部的明槍，而是部的某些冷箭與雜音。”

他掐滅了煙，目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彷彿在凝視着某種無形的阻力：“當漂亮國揮舞着霸凌的大棒砸下來，我們直脊樑選擇迎擊，在很多人看來是天經地義的抗爭。”

“可現實是，迎接我們的並不全是同仇敵愾的好與支持。網絡上有不冷嘲熱諷，唱衰‘扛無用’，鼓吹‘早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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