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雲的心猛地一跳，他似乎預到了什麼，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李直視着張凌雲的雙眼，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所以，我決定了。就在下個星期，我會正式向陛下遞辭呈。辭去帝國首相，以及北方黨黨首的職務。”

儘管有所預，但親耳聽到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張凌雲還是驚得差點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李：“首……首相！您……這太突然了！帝國離不開您的掌舵！黨也……”

“沒有什麼離不開的！”李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帝國這台機，離了誰都能轉，或許轉得更好。我累了，也老了。是時候把擔子給年輕人了。” 他頓了頓，目如炬，“而接下來的首相大選，必將是一場雨腥風。南方黨的周伯宜，蟄伏已久，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南洋黨的蘇曼，海外黨的大衛·陳·斯坦利，也必然會趁勢攪風雲。甚至黨……” 他意味深長地停住了。

張凌雲到嚨發乾，他艱難地開口：“那……那我們黨……誰會接替您？是陳宏斌副黨首嗎？他資歷最深，威也足以服眾。”

李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出一複雜的表：“宏斌……我跟他談過了。他對首相這個位置，沒有興趣。他更喜歡待在幕後，運籌帷幄，理黨的事務。用他的話說，他不想站到台前，去應付那些無休止的議會辯論、攻訐和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他志不在此。”

這個回答再次出乎張凌雲的意料。陳宏斌副黨首是黨僅次於李的二號人，深耕黨組織多年，門生故舊遍布朝野，他竟然不想當首相？

“那……還有財政大臣金銘遠先生？或者外大臣徐志明先生？他們都是德高重的老臣……” 張凌雲試探着列舉黨可能的人選。

李再次搖頭，他目灼灼地盯着張凌雲，聲音不高，卻帶着千鈞之力：“不，凌雲。我屬意的人選，是你。”

“我？！” 張凌雲徹底驚呆了，他猛地站起，臉上盡失，聲音都變了調，“首相！您……您別開玩笑了！我……我才二十八歲！資歷淺薄，毫無基，怎麼能……怎麼能擔此重任？！這絕無可能！議會、黨、其他黨派，絕不會同意的！”

“正因為你年輕！正因為你資歷‘淺’！” 李的語氣陡然變得激昂起來，他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傾，“凌雲，你看看現在的帝國！暮氣沉沉！各方勢力盤錯節，利益固化！需要一新風！需要打破這潭死水！你年輕，有衝勁，有新的想法，沒有沾染太多舊僚的習氣！這正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資歷淺？可以積累！基薄？我可以幫你！我會在卸任前，為你鋪路。金銘遠、徐志明、王泰興、許德華……這些黨重臣，我會說服他們支持你。他們會是你的助力，而不是阻力。關鍵在於你自己，有沒有這個膽量和魄力，去扛起這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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