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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4,新中華帝國的崛起_第345章 與張凌雲的談話(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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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里的火焰依舊在跳,但書房的氣氛卻因張凌雲那句近乎本能的、充滿疑慮的反問而變得更加凝重。空氣中瀰漫的雪茄餘味、舊書氣息和淡淡藥水味,此刻彷彿都凝結了沉重的力,在了這位年僅二十八歲的年輕議員肩頭。

張凌雲站在那裡,微微僵,臉上尚未完全恢復,他着深陷在安樂椅中的李,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重複並延了他的擔憂:“首相……您……您的信任和厚,凌雲激涕零,誠惶誠恐!但是……但是,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沒能選上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言辭更有條理,更像一個合格的政治人在分析局勢,而非一個驚慌失措的年輕人,“畢竟……畢竟其他黨派也絕非等閑。南方黨的周伯宜黨首,在魔都經營多年,背後有華鼎公司、永恆集團、鉑金集團等南方資本鼎力支持,其影響力遍及帝國紡織、航運、金融各業,基深厚,人脈廣布,更是覬覦首相之位已久,此次必定傾盡全力。南洋黨的蘇曼黨首,坐擁新加坡,掌控東西方航運咽,與南洋聯邦、中南聯邦關係切,背後有龍武集團、榮耀集團、盛世集團等南洋資本,對帝國在東南亞和印度洋的利益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他若參選,勢必得到海外黨大衛·陳·斯坦利黨首麾下信通集團等猶太資本的一定呼應,實力不容小覷。甚至……甚至海外黨自,雖然基在悉尼,主要代表澳新和部分國際資本,但其財力雄厚,在聯邦議會和海外領地影響力巨大,未必不會推出自己的人選分一杯羹。”

他越說越快,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盤托出:“而我……我張凌雲,年僅二十八歲,在帝國議會資歷尚淺,除了在財政委員會有些許表現,並無顯赫政績。在黨,雖得您青睞,但資歷遠不如財政大臣金銘遠先生、外大臣徐志明先生、陸軍大臣王泰興先生、工業大臣許德華先生這些元老重臣,甚至比起政大臣馬志強先生也多有不及。在民間,更是聲名不顯。如何能與周伯宜、蘇曼這樣經驗富、基深厚的老牌政治家抗衡?若是……若是北方黨因為我這個‘不更事’的候選人而丟失了執政地位,我……我豈不了黨的罪人?又如何對得起您這五十年來為黨和帝國付出的心?”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自能力的懷疑和對可能失敗的恐懼,這是一種在巨大機遇面前本能產生的、對未知責任的敬畏與惶恐。

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不悅的神,反而在張凌雲因為激而略顯停頓的時候,緩緩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又呷了一小口已經微涼的茶。他的作從容不迫,與張凌雲的激了鮮明對比。直到張凌雲說完,用充滿焦慮和期待的目着他時,李才緩緩放下茶杯,目平靜地迎向年輕人。

“說完了?”李的語氣異常平和,甚至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擔心選不上?擔心資歷淺?擔心為罪人?” 他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聽一個孩子訴說對遙遠未來的稚擔憂。

“凌雲啊,”李的聲音低沉而舒緩,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通,“你剛才分析的,周伯宜的基,蘇曼的實力,海外黨的財力,都沒錯。甚至,你可能還沒算上,帝國議會裡那些無黨派的中間派議員,比如議長林東鎮,還有聯邦議會議長理查德·威爾遜,他們的態度也至關重要。還有軍方……海軍大臣邱瑞峰是南洋黨,空軍大臣柳廣是南方黨,雖然陸軍在我黨手中,但軍隊在國家大選中的立場向來微妙。這些,都是現實。”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邃起來:“但是,你忘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腳下,“這裡是聯合帝國。不是北方黨一家的天下。自1659年帝國首相這個職位設立,最初只是輔助崇禎皇帝和皇太極皇帝理政務的秘書角,到1670年兩位開國皇帝相繼駕崩後,閣首相才逐漸總攬行政大權,為帝國實際上的掌舵人。這二百六十五年來,你算算,有多位首相是出自北方黨?”

張凌雲被問得一怔,他迅速在腦中回憶着帝國政治史,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這個……歷任首相中,北方黨出的確占多數,尤其是近百年……但並非一直由北方黨執政。例如,十九世紀初曾有過來自南方背景的首相,更早時期也有過其他政治勢力……”

“沒錯!”李肯定道,眼中閃過一讚許,似乎對張凌雲悉歷史到滿意,“首相這個位置,從來就不是北方黨的臠!帝國政治,本就是各方勢力博弈、平衡的結果。我李,不過是運氣好,能力尚可,再加上黨同志支持,在這個位置上坐得久了些,整整四十九年零三個月。但這不代表北方黨就理應永遠執政!更不代表你張凌雲若參選,就必須贏,只能贏!”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鄭重:“選舉,有贏就有輸。這是民主政治的常態,也是帝國憲政的基石。如果我們北方黨推出的候選人,因為害怕失敗而不敢參選,或者認為一旦失敗就是世界末日,那這個黨離腐朽衰亡也就不遠了!一個健康的政黨,要贏得起,也要輸得起!這次輸了,總結經驗,積蓄力量,四年後、八年後,未必不能捲土重來!”

的目變得銳利,直視張凌云:“我選擇你,不是因為你一定能贏——事實上,沒人能保證一定能贏。我選擇你,是因為我認為你是目前況下,能代表北方黨未來方向、能給帝國帶來新氣象的最合適人選!你的年輕,是你的短板,但也可能是你最大的優勢!你可以打破暮氣,提出新的主張,吸引年輕一代和求變選民的支持。關鍵在於,你敢不敢去拼這一把?敢不敢在周伯宜、蘇曼這些老江湖面前,亮出我們北方黨革新求變的旗幟?”

他稍稍前傾,聲音得更低,卻更有力:“至於你說的,萬一沒選上怎麼辦?很簡單!沒選上,你就還是帝國議會的議員,是北方黨的重要員!你可以繼續在議會裡發揮作用,可以深基層,積累經驗,磨練能力。這次競選本,就是對你最好的鍛煉!即使失敗,你所獲得的知名度、政治經驗和人脈,也將是你未來從政道路上無比寶貴的財富!這怎麼會是‘罪過’?這分明是難得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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