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的斯卡格拉克海峽，硝煙還沒散盡。德國公海艦隊司令賴因哈德·舍爾站在“腓特烈大帝”號的艦橋上，看着遠英國大艦隊的煙囪，拳頭攥得發白。日德蘭海戰打了一整天，德軍擊沉了更多英軍戰艦，卻沒能打破封鎖——英國艦隊像一堵牆，堵在北海出口，把公海艦隊困回了威廉港。

“我們贏了戰，輸了戰略。”舍爾對着副說，聲音里全是疲憊，“陛下的電報來了，讓我們保存實力，別再主出擊。公海艦隊了‘存在艦隊’，就像放在港口裡的擺設，嚇唬人用的。”

副遞來一份潛艇部隊的報告：“U艇部隊昨天擊沉了三艘英國商船，用的是荷蘭造的魚雷，英國銀行家控的公司賣的——馮·霍爾岑多夫將軍說，這才是打破封鎖的辦法，無差別襲擊，讓所有國家的船都不敢給協約國運貨。”

舍爾着太：“無差別？聯合帝國不會答應的。邱瑞峰（聯合帝國海軍大臣，南洋黨）的艦隊不是吃素的，他們的‘龍級’戰列艦用的是北方黨鞍山鋼鐵的裝甲，許德華大臣（聯合帝國工業大臣）說‘能扛住15英寸炮彈’。上個月宋旭輝大使（聯合帝國駐柏林大使）還來拜訪，說李首相（聯合帝國首相）警告過，敢他們的船，就派東西伯利亞的艦隊封鎖波羅的海。”

“可我們沒別的辦法了。”副指着艙壁上的地圖，“英國用格陵蘭和冰島的基地織了張網，荷蘭、丹麥的海軍（歸英國指揮，1815年《維也納條約》規定）幫着巡邏，我們的商船本出不去。黃金集團的大衛·陳·斯坦利又來催債，說用西里西亞的煤礦抵賬還不夠，得加上阿爾薩斯的鐵礦——宋旭輝說北方黨正盯着那片礦呢。”

柏林的總理府里，威廉二世把日德蘭的戰報摔在奧托·馮·貝特曼-霍爾維格面前：“舍爾就是個廢！我給了他最好的戰艦，克虜伯的主炮用的是聯合帝國的特種鋼，許德華大臣收了我們三船鐵礦換的，結果還是沒打穿封鎖！”

馮·貝特曼-霍爾維格嘆了口氣：“陛下，潛艇才是出路。馮·霍爾岑多夫將軍說，U艇每月能擊沉五十萬噸船，用不了一年，英國就會缺糧——那些潛艇的柴油機是從國底特律買的，威爾遜總統的商人說‘只用於民用’，現在全裝在我們的潛艇上。”

“那就讓他們沉！”威廉二世突然站起來，“管他是英國的、法國的，還是聯合帝國的！大衛·陳·斯坦利不是要債嗎？等英國投降，用他們的民地還！格倫維爾伯爵（印度帝國外大臣）在德里說，印度的棉花和茶葉能抵黃金集團的利息，福爾斯侯爵（印度帝國財政大臣）已經在算賬了。”

聯合帝國的新加坡軍港里，海軍大臣邱瑞峰（南洋黨）正對着海圖發號施令。三艘“龍級”戰列艦並排停靠，主炮管閃着冷，艦上的龍紋徽章在下發亮——這些戰艦是北方黨鞍山鋼鐵廠造的，許德華大臣說“每艘能抵十船橡膠”，陳宏斌副黨首（北方黨）才肯調撥給南洋艦隊。

“讓‘黃龍號’帶護航隊去馬賽。”邱瑞峰對着通訊說，“南洋聯邦的橡膠、馬來亞的錫，還有南方黨魔都的棉布，都得靠這趟船——林建斌副黨首（南方黨）昨天發電報，說周伯宜黨首（南方黨）在魔都的倉庫堆不下了，催着要運。”

護航艦長張漢卿站在艦橋，手裡的遠鏡是南洋黨雅加達學廠造的，陳德康副黨首（南洋黨）特供的“軍用級”。“大臣放心，”他對着話筒說，“我們的聲吶是海外黨澳洲聯邦造的，亞歷山大·格倫維爾（海外黨副黨首）的公司產的，能聽到十海裡外的潛艇——大衛·陳·斯坦利（海外黨黨首）說，黃金集團給聲吶裝了保險，沉一艘船賠一萬華夏元。”

船隊出發時，張漢卿看着貨艙里的資笑了。南洋的橡膠要換法國的葡萄酒，南方的棉布要換英國的機床，北方的鋼鐵要換波斯灣的石油——四個黨派吵歸吵，賺錢的事從沒耽誤過。“德國潛艇敢來，就給他們嘗嘗‘龍級’的厲害。”他對副說，“許德華大臣的鋼不是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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