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新中華帝國的崛起_第218章 戰爭陰雲(三)(1)
1907年8月,倫敦唐寧街10號的橡木會議室里,午後的過彩繪玻璃窗,在鋪着綠台呢的長桌上投下斑斕斑。英國首相亨利·坎貝爾-班納曼用象牙鎮紙住三份文件,封面上分別燙印着英、法、俄三國國徽。“1904年英法協約解決了哥與埃及的爭端,1907年的今天,該讓這份默契延到更廣闊的天地了。”他的聲音平穩,目掃過對面的法國外長泰奧菲勒·德爾卡塞與俄國駐英大使亞歷山大·伊茲沃爾斯基,“德國的海軍預算三年翻了一番,奧匈在波斯尼亞的駐軍超過五萬,而聯合帝國的鞍山鋼鐵廠上個月又投產了兩座高爐——我們不能再各自為戰。”
德爾卡塞將綉着百合花的帕疊方塊,他剛從黎帶來法利埃總統的親筆信,信中明確要求“在歐洲大陸安全與民地利益上保持一致”。“坎貝爾-班納曼先生說得對。1882年波斯分贓時,三國還在為礦區劃分爭執,現在卻要共同面對兩個更強大的對手。”他指向地圖上的北海,“德國公海艦隊的‘拿’級戰列艦已經下水三艘,而法國地中海艦隊需要英國皇家海軍在英吉利海峽的牽制,才能專心應對突尼斯的局勢。”
伊茲沃爾斯基推了推鍍金單片眼鏡,鏡片反着窗外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尖頂。他袋裡揣着尼古拉二世的令,上面用俄文寫着“確保爾幹與西伯利亞邊界安全”。“沙皇陛下授權我承諾:俄國陸軍將在東普魯士邊境保持三十個師的兵力,只要英國承認我們在保加利亞的‘特殊影響力’,法國支持我們在黑海沿岸的鐵路建設。”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尤其要明確,聯合帝國不得越過勒拿河向西伯利亞擴張——何彥升總督的機械化旅上個月在赤塔演習,鐵甲列車已經開到了貝加爾湖西岸。”
坎貝爾-班納曼從銀盒中取出鋼筆,筆桿上的薔薇花徽章在燈下泛着啞:“三國協約的核心有三:其一,英國皇家海軍與法國海軍分工——英國負責北海與大西洋,法國負責地中海,共同應對德國艦隊;其二,俄國在爾幹的行將獲得英法‘理解’,前提是不引發奧匈帝國的全面員;其三,針對聯合帝國,三方承諾——若其在波斯灣擴大佔領區、或在澳洲威脅英國利益、或在西伯利亞越過勒拿河,將共同採取‘外或必要的軍事措施’。”
“聯合帝國?”德爾卡塞挑眉,指尖在波斯灣沿岸劃過,那裡標註着聯合帝國的轄地——波斯西部佔領區、科威特與林,“他們的陸軍規模是法國的兩倍,工業產值佔世界總量的32%,直接寫軍事措施是否太過冒險?上周南方黨周伯宜還在馬賽與法國商人談,想進口我們的紡織機械。”
“冒險?”伊茲沃爾斯基冷笑,從公文包出一份聯合帝國閣紀要(由俄國駐帝都間諜竊取),“他們的黨派鬥爭比我們想象的更烈。北方黨李要擴軍波斯灣,南方黨卻想保住江南的紡織利益;南洋黨蘇曼的船隊在澳洲與英國商人搶鐵礦,海外黨大衛·陳甚至在和德國猶太資本合作開發羅馬尼亞油田。只要我們不給他團結一致的理由,他們不敢輕舉妄。”他指向紀要上的一句話,“李在議會說‘聯合帝國的敵人不在歐洲,而在部的派系傾軋’,這話或許是真心的。”
坎貝爾-班納曼敲了敲地圖上的印度帝國:“喬治五世陛下的軍隊最近在波斯東部‘演習’,名義上是防聯合帝國,實則是英國在試探波斯西部的防。三國協約應補充一條:支持印度帝國‘維持波斯東部穩定’,作為牽制聯合帝國的緩衝帶——畢竟1895年印華石油協議讓北方黨賺走了太多利潤。”
德爾卡塞立刻接話:“法國可以支持,但條件是印度帝國的棉花出口稅降低15%——法利埃總統的工業計劃需要廉價原料,而聯合帝國南洋黨控制的澳洲棉花,價格比印度高了三。”
伊茲沃爾斯基補充道:“俄國的條件是,英國需停止在阿富汗邊境的‘勘探隊’活——呼羅珊自治區雖屬聯合帝國西域行省管轄,但我們與那裡的部落首領有百年貿易往來,不希看到英國勢力滲。”
坎貝爾-班納曼點頭同意,將補充條款寫在協議邊緣:“1882年我們瓜分波斯時,誰能想到二十五年後,聯合帝國會為最大的變數?他們的疆域從東西伯利亞延到夏威夷,從波斯灣覆蓋到新西蘭,卻連黨的鐵路建設預算都吵了三個月——這種龐大而鬆散的帝國,恰恰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他將協議推給兩人,“簽字吧。1907年的世界,容不下獨霸的強權,無論是德國的鐵十字,還是聯合帝國的龍旗。”
德爾卡塞率先簽字,法文花字在羊皮紙上舒展:“法國會立刻下令,讓‘讓·爾’號戰列艦從土倫港啟航,與英國‘無畏’號在直布羅陀會合——給威廉二世看看,英法海軍的聯手不是空話。”
伊茲沃爾斯基的俄文字母剛勁有力,筆尖在“勒拿河邊界”字樣下重重一點:“沙皇陛下會讓西西伯利亞軍區的鐵路加快鋪向伊爾庫茨克,至要在聯合帝國的鐵甲列車前,築起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