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班納曼最後落筆，英文簽名簡潔利落。窗外的大本鐘敲響三點，渾厚的鐘聲穿霧靄，彷彿在為這個改變歐洲乃至世界格局的協約作證。他舉起威士忌杯：“為了三國的安寧，也為了讓那些野心家明白——平衡，才是霸權的基石。”

德爾卡塞杯時，酒濺在地圖上的阿爾薩斯-林：“但願這杯酒，能讓康拉德·馮·赫岑多夫收起他的戰爭計劃。”

伊茲沃爾斯基飲盡杯中酒，目投向東方：“更願它能讓何彥升的鐵甲列車，停在貝加爾湖的東岸。”

與此同時，帝都首相府的書房裡，李正將三國協約的報（由海外黨大衛·陳的眼線傳來）拍在案頭。陳宏斌看着“共同應對聯合帝國”的條款，眉頭鎖：“首相，英法俄聯手，我們在波斯灣和西伯利亞的力會倍增加。南方黨周伯宜剛才還在議會質問，為何要在赤塔增兵，浪費國庫。”

李轉着和田玉扳指，指腹挲着勒拿河的地圖標記：“聯手？不過是各懷鬼胎。英國怕我們搶澳洲鐵礦，法國想保他們的紡織業，俄國則在爾幹被奧匈牽制。”他突然笑了，“通知何彥升，再增派兩個旅到北海（貝加爾湖）——要讓尼古拉二世知道，聯合帝國的鐵甲列車，敢開到任何需要它去的地方。”

而在柏林帝國議會的急會議上，威廉二世將三國協約的抄本狠狠砸在青銅講台上，鍍金徽章崩飛的碎片濺在“德意志帝國海軍擴張計劃”上。“英法俄以為聯手就能遏制德國？”他的騎兵靴重重碾過地圖上的北海區域，“1906年我們的‘拿’級戰列艦下水時，英國就該知道，公海艦隊不會永遠容忍他們的霸權！”

宰相伯恩哈德·馮·比躬撿起文件，綢燕尾服的下擺掃過地面的碎紙：“陛下，協約中‘共同應對德國與聯合帝國’的條款，實則暴了他們的矛盾——英國忌憚聯合帝國的工業，法國牽挂阿爾薩斯，俄國在勒拿河被牽制，本不可能真正同心。”他展開報，“奧匈大使馮·紹爾茨剛傳來消息，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願意增兵波斯尼亞，作為對三國協約的回應。”

海軍大臣阿爾弗雷德·馮·爾皮茨“啪”地立正，軍刀鞘撞擊的脆響在穹頂回：“陛下，海軍部請求即刻啟‘無畏艦’建造計劃，原定的四艘‘赫爾戈蘭’級需追加到六艘，務必在1910年前讓公海艦隊的主力艦數量達到英國的三分之二！”他指向地圖上的波羅的海，“同時應加速基爾運河的拓寬工程，確保艦隊能快速往返北海與波羅的海。”

總參謀長赫爾穆特·馮·奇（小奇）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目銳利如刀：“陸軍需在西里西亞增編兩個軍，針對俄國在東普魯士邊境的駐軍。但更關鍵的是聯合帝國——”他敲了敲波斯灣的標記，“李的北方黨與南方黨周伯宜矛盾極深，我們可通過克虜伯公司與南方黨接，以紡織機械技換取他們對波斯灣石油運輸的‘中立’，讓協約國的‘共同應對’淪為空談。”

威廉二世猛地扯開軍服領口，鷹徽領針在燈下閃着寒：“通知奧匈，德國將在爾幹問題上‘無條件支持’他們；告訴爾皮茨，海軍預算追加五千萬馬克；讓奇擬定東普魯士防計劃——”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還要讓聯合帝國的周伯宜知道，德國的紡織技，比法國人的更先進，代價也更低。”

議會大廳外，普魯士貴族們的馬車正碾過雨夜的石板路，車濺起的水花映着海軍部亮起的燈火。比着窗外威廉二世的近衛騎兵隊疾馳而過，低聲對爾皮茨說：“協約國想平衡霸權，卻忘了德國的鋼鐵產量三年翻了一番——他們越是聯手，我們越要讓世界看到，德意志的崛起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