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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統天下的帝王_第48章 方士盧生的海外仙山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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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蘭池宮闕,丹砂迷霧**

蘭池宮深,水汽氤氳。巨大的青銅仙鶴燈奴口中吐出裊裊青煙,混合著池畔奇花異草的馥郁香氣,以及一種更濃烈的、揮之不去的丹砂與硫磺的燥熱氣息。這氣息源自偏殿日夜不熄的丹爐——為始皇帝煉製“不死葯”的所在。然而,這氤氳的煙霧,非但未能帶來仙境般的寧靜,反而如同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在宮室每一個角落,着一令人窒息的焦灼與虛妄。

嬴政斜倚在臨水的紫檀木雲榻上,上僅着一件寬鬆的玄袍,領口微敞,繃的頸項。通天冠被隨意擱置在玉几上,幾縷散的黑髮垂落額角,襯得他臉在燈下有種病態的蒼白。他手中握着那方傳國玉璽,指腹反覆挲着印面上“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玄黑鳥篆。玉璽溫潤依舊,但掌心傳來的,卻是一持續不斷的、如同文火慢煎般的**灼熱**!這灼熱自泰山驚雷、之罘讖後便如影隨形,日夜提醒着他那“祖龍死而地分”、“亡秦者胡”的詛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曾經堅不可摧的帝王意志。不老葯?長生?他的,已不僅僅是的不朽,更是要對抗這無形的、彷彿來自天命的惡意!

他深邃的眼眸,過繚繞的煙霧,向窗外沉沉的夜。目沒有焦點,只有一片冰冷而狂躁的深淵。焚書令下的火與孔壁篇的詭異,非但沒有平息他心中的風暴,反而如同火上澆油。帝國的版圖已囊括四海,他的意志已碾碎一切看得見的反抗,然而,那無形的讖語,那飄渺的天命,卻如同跗骨之蛆,讓他第一次到了…力不從心。

“陛下,” 中車府令趙高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紗幔之外,聲音得極低,帶着一種刻意的小心翼翼,卻又難掩一不易察覺的興,“燕地方士盧生,於宮外候旨多時。此人聲稱…聲稱得遇海外仙緣,有長生秘法,更有…更有能解陛下心頭之的…仙山輿圖獻上!”

“盧生?” 嬴政的目驟然一凝,如同黑暗中點燃的幽火。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燕地多奇士,此人以能通鬼神、研方聞名,此前曾獻上一些延年丹方,雖無大效,卻也未見紕。更重要的是,趙高此刻話語中那“解心頭之”幾字,如同準的鉤子,瞬間鉤住了他心最深的不安與

“宣。” 一個字,冰冷而短促,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諾!” 趙高躬退下,影迅速消失在瀰漫的煙霧中。

片刻後,紗幔輕挑。一個着寬大青鶴氅、頭戴高冠、面容清癯、留着三縷長須的中年方士,在兩名郎衛的“護送”下,趨步而。他步履看似從容,但微微抖的指尖和過於急促的呼吸,卻暴心的張與激。正是盧生。

他行至雲榻前數步,深深稽首,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東海野人盧生,叩見始皇帝陛下!願陛下聖壽無疆,仙福永!”

“免禮。” 嬴政的聲音過煙霧傳來,帶着一種金屬般的質,聽不出喜怒,“趙高言,你有仙山輿圖獻朕?”

“是!陛下!” 盧生直起,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芒,聲音也因激而微微發,“小人蒙仙人垂憐,於東海之極,煙濤微茫之所,得窺三神山真容!蓬萊、方丈、瀛洲!此三山,金銀為宮闕,瓊玉為台榭,仙禽翔集,奇徜徉!其上仙人,皆冰玉骨,餐霞飲,壽與天齊!更有…更有長生不死之仙藥,藏於神山之巔,崑崙玉樹之下!小人不敢私藏,特將所見仙山方位、路徑、神異,繪於神帛之上,獻於陛下!唯願陛下得窺仙機,永掌乾坤!”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明黃錦緞嚴包裹的長條形木匣,雙手高高捧起,如同捧着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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